书房抽菸,整个家都沉在一种他形容不出的沉闷里。
小小的江序京急得团团转。
他不会安慰人,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三岁的脑袋瓜只知道锅锅不开心了,锅锅不出来了,他要去找锅锅。
於是他蹲在江序白的房门口,小手拍门,奶声奶气地喊:锅锅,怕怕,外面打雷雷了。
那天晴空万里,连风都没有。
但江序白给他开了门。
他一头扎进江序白的被窝,热乎乎的一团贴上去,胳膊和腿全缠上了,不管江序白怎么僵著身子,他都不撒手,嘴里还在嘟囔:怕怕,要锅锅抱。
就这样好几天,他夜夜赖在江序白床上,直到有一天早上,江序白下楼吃了一碗粥,没有吐。
大人们都鬆了一口气,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所有人都告诉他,哥哥只是贪玩走丟了,迷了路。
他信了十六年。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江序京的嗓子发紧。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种不好的预感已经从胃里往上翻涌。
江序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著头,肩膀线条绷得很紧,一根手指无意识地反覆摩挲著,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带著一种刻意的镇定。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让江序京浑身的血都凉了一半,不是平时淡淡的,让人安心的笑,是一种咬著牙,要把什么东西从血肉里生生撕出来的残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