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抹杀
。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下巴疯狂滴落,在灰黑色的岩层上留下一串串暗红色的、冒着热气的水渍。

    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抬起头,那双异色瞳尤如探照灯般在这片昏暗的裂谷底部快速扫视!

    很快,他的视线便死死地凝固在了裂谷尽头、一座由极其厚重的暗黑色金属打造而成的巨大洞穴前方!

    在那里,停靠着一头尤如洪荒钢铁巨兽般、散发着极其古老、极其沧桑气息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辆列车!

    但它绝对不是陈默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科幻电影里见到过的常规交通工具!它的体型太大了,大到它的车头几乎顶到了裂谷的顶部,大到它的长度需要你用百米赛跑的速度跑上将近一分钟才能从车头跑到车尾。它的颜色是锈红色的,但不是那种新鲜的、湿润的铁锈的颜色,而是一种干燥的、陈旧的、象是被风沙打磨了千万年的、失去了所有光泽的、暗红色的、死亡的锈色。

    这辆列车没有哪怕一寸物理意义上的轨道。它那尤如重型装甲巡洋舰般的巨大车头前,悬浮着几个正在缓慢旋转、散发着刺目紫芒的空间曲率发生器。那些发生器的型状象是某种古老的、复杂的、精密的仪器的内核部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发光的、正在流动的符文。它们的旋转不是机械的,不是物理的,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玄奥的、象是空间本身在它们的牵引下扭曲、折叠、翻转。车身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高维合金打造,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铁锈,以及无数道触目惊心的、仿佛被什么恐怖巨兽撕咬过、甚至是被高维规则劈砍过的巨大伤痕!那些伤痕有的像爪痕,三道并行的、深可见骨的裂缝从车头一直延伸到车尾;有的像刀痕,一道笔直的、光滑的、象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高维度的工具精确切割过的切口,将车身的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几乎切断;有的像齿痕,密密麻麻的、细小的、圆形的凹坑,象是有什么东西曾经一口一口地啃噬过它的外壳。

    它静静地蛰伏在那片黑暗中,就象是一头沉睡了千万年、随时准备撕裂苍穹的绝世凶兽!它的引擎在沉睡,但它的心跳还在——你能听到从那车身深处传来的、低沉的、有节奏的、“咚、咚、咚”的声响,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在呼吸,在等待。

    “破壁列车……”

    0号那一直毫无波澜的声音里,竟然在这一刻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栗。那颤栗不是恐惧的颤栗,不是紧张的颤栗,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名状的颤栗——是一台机器在看到一件它只在数据库的“绝密”标签下阅读过、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的、传说中的、被无数人传颂却从未被证实过的、禁忌的存在时,那种系统级别的、无法被任何程序抑制的、蓝屏般的震撼。

    “我在天宫的内核数据库里看到过它的绝密文档……这是旧日时代,那些察觉到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虚假草稿箱的先驱强者们,为了打破维度壁垒、逃离造物主掌控而倾尽整个文明底蕴打造的终极逃生工具!”

    “它没有轨道,因为它的轨道是创建在不同并行宇宙之间的空间裂缝之上。只要激活它,它就能强行撞碎这方废稿世界的晶壁系,驶入无尽的虚空乱流!”

    “原来林清歌那个疯女人留下的底牌,是这个东西……”

    陈默咬着牙,强忍着浑身仿佛要散架的剧痛,站起身来。他的双腿在颤斗,他的后背在流血,他的左臂还垂在身侧,象一个没有生命的挂件。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是燃烧的。他快步冲向那辆锈迹斑斑的钢铁巨兽,靴底踩在岩层上发出“咚、咚、咚”的、急促的、象是战鼓般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这辆列车上散发着一种极其纯粹的、对抗造物主规则的逆向逻辑波动。那波动不是能量的波动,不是物质的波动,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波动——是意志的波动,是信念的波动,是那些不甘心沦为玩物的先烈们,在被遗忘、被格式化、被删除之前,用最后一口气、最后一滴血、最后一个念头,刻在这辆列车上的、永不熄灭的、永不投降的、永不认输的、火。

    “咔哒!”

    陈默一把拉开那扇极其沉重、甚至需要他动用全部肉体力量才能拽动的驾驶舱大门。那门的铰链在长期的闲置中生锈、卡死,在他的拉扯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尖锐的、象是金属在哭泣般的声响。他用肩膀顶住门板,用双腿蹬住地面,用全身的力气将那扇门一寸一寸地推开。带着陈曦一头钻进了那个布满各种复杂机械拉杆、闪铄着全息投影屏幕的古老驾驶室中。

    驾驶室的空间不大,但每一寸都被塞满了。控制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拉杆、按钮、旋钮、开关,有的是机械的,有的是电子的,有的是光学投影的,有的是你根本看不懂的、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的、只是在那里发着光的。天花板上有几盏还在工作的、发出微弱的黄色光晕的灯,那光晕在驾驶室中缓慢地、有节奏地明灭,象一个在沉睡中的人在一呼一吸。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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