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拖向喷泉。
她在尖叫。
在挣扎。
但没有用。
她被拖进那个半透明的物质里。
消失了。
人群开始真正的逃跑了。
不再是那种被控制的、无法抵抗的逃跑。
而是真实的、充满了恐惧的、本能的逃跑。
父母抱起他们的孩子。
年轻人推开老人。
男人女人互相踩踏。
每个人都在试图逃离那个正在成形的、来自于深海的东西。
尖叫声。
哭喊声。
咒骂声。
混在一起。
乱成一团。
林清歌看到了这一切。
她停止了她的逃跑。
她站在人群中。
被人流推来推去。
她看着那个正在成形的投影。
看着那些挥舞的触手。
看着那些被拖走的人。
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转身。
她的枪对准了那个正在成形的投影。
她开始射击。
“砰——砰——砰——砰——!”
枪声很连续。
很急促。
子弹一颗接一颗地飞出去。
但那些子弹穿过了那个投影。
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就象是在射击一团烟雾。
就象是在射击一个幻觉。
因为那东西已经不属于物理世界了。
那是某种精神层面的东西。
某种由神秘力量组成的东西。
某种来自规则之外的东西。
普通的武器对它无效。
完全无效。
林清歌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放下了枪。
她的手垂在身侧。
枪口对着地面。
她闭上了眼睛。
她在思考。
在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解决方案。
任何可能的办法。
任何可能的希望。
但什么都没有。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个投影在成形。
只有那些触手在挥舞。
只有尖叫声在回荡。
就在这个时刻。
就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喷泉前。
不是从人群中走出来的。
是从另一个方向。
是从广场边缘的阴影里。
是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是陈默。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他的手臂上仍然绑着绷带。
那些绷带被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
他的左眼仍然在流血。
那道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
苍白得象纸。
但他来了。
他站在那个喷泉前。
站在那个正在成形的投影前。
站在溺亡主教面前。
他用某种他无法解释的方式。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
来到了这里。
他看着那个正在成形的、来自于深海的投影。
他看着那些挥舞的触手。
他看着溺亡主教。
他看着整个广场上的混乱。
“陈默,别来!”
林清歌大声喊。
那声音大得盖过了所有的尖叫。
“你现在不能战斗!”
但陈默没有听她的。
他抬起了他的手。
他的影子开始扭曲。
开始变形。
开始显露出那个来自于深海最深处的、某个古老东西的真实形态。
那影子从他脚下站起来。
越来越大。
越来越高。
直到有三迈克尔。
直到复盖了整个喷泉。
那影子有太多的肢体。
无数的肢体从它身上伸出来。
有粗的。
有细的。
有的像手臂。
有的像触手。
都在动。
都在挥舞。
那影子有太多的眼睛。
密密麻麻地分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