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您秘密结婚的事情,比较严重。”
“按照规定,高级干部的婚姻情况是需要向组织报备的。”
“您秘密结婚这件事要是上纲上线的话,说一句对组织不老实也不为过。”
李昭明略一停顿,给出了方案。
“这样吧,您儘快把这些情况写一个详细的说明。”
“我帮您联繫一下中组部的王部长,您把这个情况报告留档,同时写一份深刻的检討。”
“这件事情基本也就过去了,本身您再进一步的希望也不大,这么处理,平稳退休不成问题。”
他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高小凤和孩子现在在哪?”
高育良连忙回答:
“在港岛。赵家的人看著她们呢。”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苦涩和无力。
李昭明听后,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洞悉世事的瞭然:
“高老师,看来赵家对您,也不放心啊。又是投名状又是质子的。”
他放下茶杯,语气果断而带著承诺的分量。
“行吧,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您把这些一併处理了。”
“高小凤和孩子,我安排可靠的人去港岛接,把她们安全接到汉东,您一家团圆就是了。
“至於那两亿的基金嘛,”
李昭明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您直接退回去就行了,交易的痕跡,我帮您一併抹除乾净。”
高育良怔怔地看著李昭明,喉结滚动了一下,巨大的感激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衝击著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昭明我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李昭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如同拂过冰面的春风:
“您好好配合我的工作,站好最后一班岗就行了。”
“汉东的局面,还需要您这样的老同志来稳住阵脚。”
高育良是何等聪明人,立刻听懂了话中的深意。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那是一种摆脱了枷锁后的清明:
“昭明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真的甩开了这些负担,轻装上阵的话,我保证,沙书记接下来在汉东走的每一步,都必须符合规矩。不然的话,”
高育良语气沉稳,带著省委专职副书记应有的分量。
“他寸步难行。
李昭明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和聪明人说话確实省力。
他隨即端起面前斟满的酒杯,语气轻鬆了许多:
“今天咱们师生重聚,聊公事聊得够多了。”
“接下来咱们就敘敘旧,聊聊天,不要搞得气氛那么沉重嘛。” 暖色的灯光下,师生三人举杯相碰,清脆的声响驱散了之前的凝重。
话题转向了汉大政法系的往事,聊起了当年的课堂軼事和一些故人的近况,餐厅里渐渐瀰漫开一种久违的、带著追忆的轻鬆氛围。
高育良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的灯光有些刺眼,与高家餐厅的暖意截然相反。
李达康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眉头紧锁成川字,下頜线条绷得紧紧的,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刺向窗外京州的夜色,仿佛要穿透那片灯火,直视那块名为大风厂的土地。
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带著无奈和焦躁。
“李书记,”
赵东来的声音有些乾涩,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我今天被曹厅长喊到省厅办公室,劈头盖脸训了半个多小时。大风厂这群刁民,”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词。
“职工,实在太过分了,居然偷偷摸摸搞了二十吨汽油藏在厂里!”
“这要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別说咱们市委,就是省委,也得吃不了兜著走啊。”
赵东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省厅还调查到,这批汽油是陈岩石那个老东西帮著大风厂协调的。”
“厅里给我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內,必须彻底消除这个重大安全隱患,否则,让我自己打辞职报告。”
他看向李达康紧绷的背影,语气带著请示。
“李书记,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被动观望了,必须对大风厂採取果断措施。”
李达康猛地转过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慨,办公桌的灯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光明峰项目推进一直受阻,核心卡点就是大风厂的拆迁问题!”
“他们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