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闯模仿著那些混混当时的表情,语气带著一丝鄙夷。
“为了爭取宽大处理,那真是爭先恐后,竹筒倒豆子,把他们这些年乾的那些欺行霸市、敲诈勒索的缺德事,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互相印证,细节都对得上。”
祁同伟专注地听著,微微頷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露出满意。
他等曹闯说完,才沉声问道:
“审讯结果呢?他们交代的罪行,是否足以支撑我们將这个团伙定性为黑恶势力?法律依据是否充分?”
曹闯立刻正色回答,语气斩钉截铁:
“完全可以,祁局!法律依据非常充分。”
“根据他们的供述,结合我们前期掌握的线索和受害商户的证言,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他们长期盘踞旧厂街菜市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眾,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这完全符合『黑恶势力』的认定標准,唐小龙、唐小虎就是该团伙的组织者、领导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他们交代的犯罪事实清晰,同案犯口供相互印证,人证物证齐全,铁证如山!”
“很好。”
祁同伟终於露出一个明確的讚许神色,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那就儘快走程序,整理好案卷,把这伙人移交司法机关。”
“我会和检察院、法院那边沟通协调,请他们依法从严、从重、从快审理。”
他语气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这是市里面的明確意思。”
“我们要把这个案子办成打击基层『微腐败』和『小恶霸』的典型案件,打响第一枪!”
“下一步,就要在全市范围內铺开针对类似黑恶势力的专项打击行动,彻底剷除这些寄生在基层、危害百姓的毒瘤。”
“明白!祁局,您放心!”
曹闯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这个案子我会全程跟踪督办,確保每一个环节都扎实到位,绝不出任何紕漏!”
祁同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曹闯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接著匯报导:
“对了,祁局,还有个情况。唐小龙他们在审讯中,为了爭取更大宽大,主动交代了一条线索。他们说知道白江波在城西郊区经营著一处地下赌场的大概位置。”
“他们愿意指认,想戴罪立功。”
“白江波的地下赌场?”
祁同伟眼神微微一凝,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他略作思考,便有了决断。
“这样,老曹,你先安排可靠的人手,秘密去他们指认的区域摸排一下。”
“要摸清楚赌场的具体位置、內部结构、人员规模、活动规律、放哨情况,越详细越好。如果能確定无误,” 他看向曹闯,目光锐利。
“我会亲自协调,调派特警和精干警力,制定周密的抓捕计划,展开突击行动,务求一举捣毁这个窝点,人赃並获!”
“是!”
曹闯记下指令。
白江波是道上成名已久的人物,远比唐小龙兄弟难啃,这將是块硬骨头,但也意味著更大的战果。
祁同伟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看似隨意地提起另一个话题,但语气却明显凝重了几分:
“对了,关於那个刀疤脸——陈勇的情况,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提到“刀疤脸”,曹闯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郑重。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祁局,根据我动用了几个非常隱秘的渠道,从一些边缘的、口风比较松的老混混那里打探到的消息综合来看,情况很不乐观。”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沉。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个刀疤脸陈勇,很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祁同伟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得深邃锐利,如同寒潭。
他没有打断,示意曹闯继续说下去。
“道上流传著一些风言风语,说法都差不多。”
曹闯的声音带著一丝寒意。
“说是大概在九四年底到九五年初那段时间,陈勇和他手下的几个人,好像是替陈泰办一件很重要的事,结果事情办砸了,捅了大篓子,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陈泰为了撇清关係,也为了封口,就安排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