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说老太太冬天走了。她女儿来找我,说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哭了一整夜。
弹幕刷了起来,速度很慢,但每一条都很长。
【破防了。】
【一个退休语文老师,用一支笔连接着人和人之间说不出口的感情。这比任何高科技都温暖。】
【十块钱一封信,二十年。这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
林墨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老师,您这个摊位,比我的直播间有意义多了。”
男人笑着摆手:“别这么说。你做你的直播,我写我的信,都是在做连接人的事。形式不同,道理一样。”
林墨跟这位退休语文老师又聊了十几分钟,得知他姓陈,以前在南城二中教了三十二年书,学生遍布全城,但他最骄傲的事不是教出了多少大学生,而是在这棵黄葛树下帮人写了上万封信。
“上万封?”林墨惊了。
“差不多。”陈老师从桌板下面抽出一个厚厚的本子,封面已经翻卷了,“每写一封我就记一笔——日期、收信人、大致内容。你看,从二零零五年到现在,快写满七本了。”
林墨翻了两页。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每一条记录都简短而克制:
“2023年3月12日,张大姐,给在深圳的女儿,报平安。”
“2023年5月7日,李伯,给老战友,约重阳节聚会。”
“2023年8月21日,小王,给前女友,道歉。”
……
最后一条让林墨笑了。
“给前女友道歉?写信道歉?”
“那小伙子说微信被拉黑了,电话不接,只剩下写信这一条路了。”陈老师也笑了,“后来那姑娘回了一封信,也是找我代写的。你猜写了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