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想了想:“没有。那间房间通风条件还可以,门是开着的,空气流通。我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闻到明显的异味。”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那排平房最东头那间?就是门前堆着建筑垃圾的那间?”
“注意到了,但没有特别在意。”林墨如实回答,“当时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间开着门的房间上。东头那间,我只是馀光扫了一眼,看到一堆碎砖和水泥板,以为是拆迁废料。”
“你当时有没有闻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任何气味?”
林墨闭上眼,认真回忆了几秒。
“……有。”他睁开眼,“但当时我没有把它和那间房联系起来。那片局域本身就有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老房子、烂木头、积水。我以为是环境本身的气味。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味道里确实有一丝不太对的东西。很淡,被其他气味盖住了大半。”
李队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林墨,“你昨天在那片局域活动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的三个人之外,有没有任何人出现在你的视野范围内?”
林墨认真想了想。
铁丝网外面的绿道上有散步的行人,但进入铁丝网之后……
“没有。”他摇头,“从进入围栏到离开,全程没有看到第五个人。”
“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脚步声、车辆声、或者其他?”
“……”林墨又想了几秒,“有。在我们离开站台往回走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远处有发动机的声音。很轻,象是摩托车或者小排量的面包车。但我没有看到车辆,声音也很快就消失了。当时没在意。”
李队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好,基本情况了解了。”他合上笔记本,关掉录音笔,“林墨同志,感谢你的配合。如果后续还需要补充,我们会再联系你。”
“没问题。”林墨站起来,“李队,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我昨天的直播录像,需不需要提交?”
“直播录像?”李队眼睛亮了一下,“你昨天在那片局域直播了?”
“对,但我在发现那间房间之后就关掉了定位功能,而且没有拍摄房间内部。不过直播录像里应该能看到我们进入围栏、在站台上活动的画面,包括周围环境的全景。”
“这个有用。”李队点头,“麻烦你把昨天那段直播的完整录像导出来,发给小陈。”
“行,今天回去就弄。”
从会议室出来,小陈送林墨到楼梯口。
“林哥,辛苦了。”小陈压低声音,“苏队在四楼开会,走不开。她让我跟你说,晚上她可能回去得晚,让你别等她吃饭。”
林墨点头:“知道了。替我跟她说,注意休息。”
“好。”
林墨下楼,走出分局大门。
外面的阳光依然明亮,秋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笔录做完了。该配合的都配合了。接下来的事,就是苏晴月和她的同事们的战场了。
他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林墨掏出手机,打了一辆车。
回家的路上,他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昨天他在站台上的时候,小杨三个人说话声很大,拍照的快门声也不小。如果附近真的有人在监视那个局域,那么他们四个人的出现,一定被注意到了。
那个人——或者那些人——在发现有外人闯入后,第一时间清走了那间开着门的房间里的东西。
但他们没有动最东头那间。
为什么?
是来不及?还是觉得那间房藏得够深,不会被发现?
又或者——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最东头那间房里有什么。
那间房,可能不是他们的。
林墨的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两间房属于不同的人……那这个废弃车站,就不只是一个人的“据点”。
它可能是一个被多方利用的“灰色空间”。
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把它当作不同用途的藏匿点。
彼此之间,甚至可能互不知情。
这个想法让林墨后背微微发凉。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猜测归猜测,没有证据支撑的推理毫无意义。
他不是警察,没有侦查权,也没有获取信息的渠道。
他只是一个直播的。
一个碰巧路过、碰巧发现了一些东西的普通人。
车停在小区门口,林墨付了钱落车。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