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把他们的电话发给我。他们也需要配合做笔录。放心,不是把他们当嫌疑人,就是例行取证。毕竟他们也进去过那片局域。”
“我知道。马上发给你。”
挂断电话,林墨把小杨的联系方式转发给了小陈。
然后他给小杨发了一条微信:“杨哥,等会儿可能有城南派出所的民警联系你,让你去做个笔录。别紧张,就是昨天咱们去的那个废弃车站,那边出了点情况,警方需要了解一下咱们当时在里面的活动轨迹。正常配合就行。”
小杨秒回:“啊?出什么事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等警方通知吧。你跟阿凯和小鹿说一声,昨天拍的那些素材先别删,可能需要提交给警方作为参考。”
“好好好,我马上跟他们说。”
处理完这些,林墨看了看时间。
十点半。
距离下午两点还有三个半小时。
他决定出门走走。
不是去现场——那边现在肯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警戒线,他去了也是添乱。
就是单纯地出门透透气。
在家里闷着,脑子会不停地转,越转越乱。
他换了双运动鞋,出门下楼。
没骑车,就沿着小区外面的人行道慢慢走。
秋天的阳光依然温暖,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路边的早餐店已经收了摊,取而代之的是午餐时段的各种快餐店,空气中飘着炒菜的油烟味。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人觉得,今天早上那个电话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不是梦。
林墨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站在店门口喝着。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苏晴月。
微信文本消息,只有四个字:“下午两点。”
林墨回了一个“好”。
他没有多问。
苏晴月现在一定忙得脚不沾地。能抽空发这四个字,已经是在百忙中惦记着他了。
喝完水,林墨把空瓶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回走。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看到物业的保安大叔正坐在岗亭里看报纸,收音机里放着本地电台的午间新闻。
“……今日上午,我市滨江绿道北段附近发现一处可疑现场,警方已介入调查。目前相关局域已实施临时管控,请市民暂时避免前往该局域……”
播音员的声音平淡而专业,象是在播报一条普通的交通管制通知。
保安大叔头都没抬,翻了一页报纸。
林墨从岗亭前走过,脚步没有停顿。
回到公寓,他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面,简单吃了午饭。
然后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备忘录里记的那些细节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一点四十分,他出门打车,前往南城分局。
——
城南所的门口比平时多了几辆警车,进进出出的人也比平时多。
林墨在门口出示了身份证,又拿出那张崭新的“平安南城公益宣传形象大使”工作证。门卫看了一眼,点点头放行。
这张工作证,今天第一天就派上了用场。虽然用途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被引导到三楼的一间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小陈,正在整理桌上的文档。
另一个是一个林墨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方脸,眉毛很浓,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胸前别着警徽。
小陈看到林墨,站起来:“林哥,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城南所的李队。”
李队站起来,跟林墨握了握手。手劲很大,掌心有茧。
“林墨同志,辛苦了。坐吧。”李队的声音低沉,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淅,“今天请你来,主要是了解一下你昨天在现场的情况。你放心,就是例行取证,不会眈误你太久。”
“没事,配合工作是应该的。”林墨在对面坐下
李队打开一个录音笔,放在桌面中央。
“那我们开始。请你从昨天上午进入那片局域开始,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一遍。”
林墨点头,开始叙述。
他的描述条理清淅、时间线完整、细节丰富。从几点几分进入铁丝网缺口,到在站台上停留了多久,到发现那间房间时的具体情况,再到离开后给小陈发消息的时间——每一个节点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李队一边听一边记笔记,偶尔插问几个问题。
“你说你看到那间房间里有两个红色塑料桶,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