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尼玛警!老子时间值多少钱你知道吗?”夹克男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外卖小哥的领子,动作粗鲁地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少废话,扫码!不然老子今天拆了你的车!”
外卖小哥被吓得瑟瑟发抖。
林墨叹了口气。
有些事,既然撞见了,还真就不能不管。
他若无其事地推着车往前走了几步,顺手关掉了直播间的麦克风,对水友们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位老板,火气大伤肝啊。两千块确实贵了点,要不我帮你们评评理?”
夹克男猛地转头,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林墨:“关你屁事!滚远点!”
林墨一脸无辜地晃了晃手机:“我这正直播呢,几万家人们都看着呢。这位大哥,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在法律上可不是小罪名。你要是真有急事,五百块钱拉倒,大家都省心,你说呢?”
夹克男看了一眼林墨手中的手机,又看了看周围逐渐聚集的行人,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但更多的是忌惮。
他松开外卖小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五百!算老子倒楣!”
外卖小哥如蒙大赦,颤斗着手掏出手机扫了码。
夹克男收完钱,转身上车,“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发动机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大众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林墨看着那辆疾驰而去的黑色大众,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
就在刚才车门打开的一刹那,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混合着机油、酸腐气息以及某种淡淡化工试剂的味道。
这种味道,他在爷爷带他去参观某些特殊实验室时闻到过。
“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主播突然肚子疼,得去趟厕所。回见!”
不等弹幕反应,林墨飞快地切断了直播。
他重新跨上共享单车,眼神锐利得象是一把出鞘的刀。
“这味道……有点意思。”
他一边蹬着车,一边掏出另一个备用手机,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苏晴月略显疲惫但依旧清冷的声音:“林墨?我刚到局里,怎么了?”
“晴月,帮我查个车牌。,黑色大众老款。”林墨猛踩踏板,单车在小巷中飞速穿梭,“这哥们儿刚才刮蹭了想跑,身上带的东西不干净。我闻到了苯基丙酮的味道。”
电话那头的苏晴月呼吸瞬间一顿。
作为一位战斗于一线的刑警,她太清楚那个化学名词代表着什么。
那是合成某种违禁品的内核原料。
“你在哪?别轻举妄动!”苏晴月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
“我在红砖巷北出口。他开得很快,正往城郊方向走。我只是个普通市民,报警是我的义务,对吧?”林墨语气轻松,但脚下的频率已经快到了肉眼难以分辨的程度。
“林墨!我再警告你一次……”
“放心,我很有分寸。”
林墨挂断电话,猛地一捏刹车。共享单车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停在了红砖巷的出口。
前方不远处,那辆黑色大众正违规闯过一个红灯,没入前方复杂的城中村建筑群中。
林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充满野性的笑。
“城中村?这可是我的主场。”
他丢下单车,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闪影,瞬间没入了错综复杂的民房巷弄之中。
巷子深处,阴暗潮湿。
林墨贴着墙根,脚步轻得象是一只黑猫。他不需要看车,只需要捕捉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郁的化学气息。
左拐,穿过一个废弃的小学操场,再翻过一道爬满青笞的围墙。
前方是一排低矮的民房,最边上的那一间,烟囱里正冒着诡异的青烟。
那辆黑色大众就停在门口,车门大开,车上的夹克男正急匆匆地往屋里搬运着几个蓝色的塑料桶。
林墨蹲在房顶的阴影里,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塞进嘴里,轻轻嚼着。
“一、二、三……”
他默默查着数。
屋里除了夹克男,应该还有三个人。呼吸声沉重,伴随着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极其微弱的警笛声。虽然隔得很远,但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下,依然引起了屋里人的警觉。
“草!怎么会有条子?”
屋里传来一个粗鲁的男声。
“是不是刚才那个送外卖的报警了?”夹克男的声音带着惊恐。
“别废话,赶紧把东西销毁!拿家伙!”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