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月环视了一圈,不得不承认,换了家具之后,这个原本充满了“直男硬汉风”的屋子,竟然多了一丝温馨的生活气息。
“勉强合格吧。”苏晴月抱着手臂,努力维持着高冷的形象,“除了刚才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业主,其他都还行。”
“我那叫为了让师傅们干活更卖力。”林墨大言不惭地走过去,“你想啊,如果是新婚夫妇,师傅们肯定会为了讨个彩头,把螺丝拧得更紧点。这叫心理战术。”
“借口。”苏晴月轻哼一声,转身走进卧室,“我去看看床装得怎么样。”
林墨跟了进去。
卧室的空间本来就不大,放了一张大床后,剩下的过道显得有些逼仄。
两人一前一后挤在床边。
“确实挺大的。”苏晴月伸手按了按床垫,“比你之前那个单人床强多了。”
“试试?”林墨又来了。
“试什么试,师傅都试过了。”苏晴月转身想走。
“哎,别走啊。”林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还没铺床单呢。新床不铺床单怎么睡?我刚才翻箱底找了一套新的四件套,还是纯棉的,你帮我搭把手?”
苏晴月看着他手里那套深蓝色的床品,尤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看在你今天出了这么多力气的份上。”
铺床单,这其实是一个极其暧昧的活计。
尤其是两个人配合的时候。
需要一个人扯着这头,一个人扯着那头,然后互相靠近,抚平褶皱。
“这边有点歪,往你那边拉一点。”苏晴月指挥道。
“好嘞。”林墨用力一扯。
“哎呀太过了!回来点!”
两人围着这张大床转圈圈。
就在套被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林墨钻进被罩里去理被芯的四个角,苏晴月在外面扯着被罩口。
“找到了吗?”苏晴月问。
“等会儿……这角怎么是个圆的……哎有了!”林墨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他猛地一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象个刚破壳的小鸟。
因为用力过猛,加之新床垫的边缘支撑性太好(或者说是太弹),林墨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朝苏晴月倒了过去。
“哎——!”
苏晴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但两人的体重差距摆在那里,再加之惯性。
“噗通!”
两人双双倒在了那张还没铺平整的新床上。
姿势极其……不雅。
林墨在下,苏晴月在上,整个人趴在他的胸口,两人的脸距离只有不到五厘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心跳声剧烈得象是要把胸腔撞破。
林墨能感觉到苏晴月身体的柔软,还有她呼吸时喷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苏晴月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她双手撑在林墨的肩膀上,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却象是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的。
看着身下那个男人深邃的眼神,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却象是燃烧着一团火,要把她吸进去。
气氛烘托到了这一步,仿佛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张一万八的床垫。
林墨的手鬼使神差地扶上了她的腰。
那一瞬间,苏晴月浑身颤栗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林墨慢慢抬起头,一点点靠近。
四厘米。
三厘米。
两厘米……
苏晴月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斗,象是一只等待审判的蝴蝶。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刹那。
“咕噜噜——”
一声极其响亮、极其不合时宜、且蜿蜒悠长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那是苏晴月的肚子发出的抗议。
这一声,简直比防空警报还要刺耳。
所有的暧昧、所有的旖旎、所有的粉红泡泡,在这一瞬间,“啵”的一声,全炸了。
苏晴月猛地睁开眼,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脖子根,整个人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射起步,从林墨身上跳了下来,一直退到了卧室门口。
“我……那个……中午那顿私房菜……分量太少了!”
苏晴月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是……我是说……哎呀!”
林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了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