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扔楼下大件垃圾回收点。”苏晴月回过神来,赶紧去帮他开门。
就这样,林墨化身人形起重机,一趟趟地往楼下搬东西。
旧沙发、旧茶几、还有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
苏晴月也没闲着。
她把林墨堆在角落里的那些杂物箱子一个个拖出来,开始进行分类整理。
“这是什么?”
苏晴月从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个泛黄的笔记本。
封皮上用稚嫩却
林墨正搬着床垫准备出门,听到这话,脚下一滑,差点连人带床垫滚出去。
“别看!那个不能看!”
林墨大惊失色,连床垫都顾不上了,把东西往墙边一靠就冲了过来,“那是黑历史!绝对的黑历史!”
苏晴月哪里会给他机会,身形一闪,灵活地躲过了林墨的扑救,直接翻开了第一页。
“……今日习得‘猴子偷桃’一式,爷爷说此招虽不雅,但实战有奇效。切记,快准狠……”
苏晴月念出声来,念到一半,整个人都笑得蹲在了地上,肩膀剧烈颤斗,“猴子……偷桃?林墨,你小时候就练这个?”
林墨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绝望地捂住脸:“那是六岁!六岁时候写的!童言无忌懂不懂!”
苏晴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继续往下翻:“……今日与隔壁二狗切磋,惜败。原因:二狗使用了‘吐口水’攻击,不讲武德。明日定要用辣椒粉破之……”
“哈哈哈哈哈!”苏晴月笑得毫无形象,手里挥舞着那个笔记本,“辣椒粉?林墨,原来你的阴招是从小就练出来的啊?”
林墨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苏晴月,原本那点羞耻感渐渐消散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苏晴月笑得这么放肆,这么毫无防备。
平日里的她,总是裹着一层名为“干练”和“严肃”的外壳,哪怕是在他面前,也大多是矜持的、傲娇的。
但此刻,在这个堆满杂物的客厅里,在午后的阳光下,她就象个普通的邻家女孩,笑得真实而鲜活。
“行行行,你笑吧。”林墨叹了口气,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只要您开心,我这点黑历史算什么。哪怕让你知道我八岁还在尿床……”
“什么?你八岁还尿床?”苏晴月象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瞬间亮了。
“我是说哪怕!那是修辞手法!假设!”林墨急了,“我林墨三岁就独立上厕所了!”
两人闹作一团。
不知不觉间,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不少。
……
下午三点半。
送货的卡车准时停在了楼下。
三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师傅扛着包装严实的新家具上了楼。
“霍,老板,您这婚房布置得够利索的啊。”
领头的师傅一边拆包装,一边乐呵呵地跟林墨搭话,“这沙发选得好,意式极简,现在的小年轻结婚都兴这个。哎哟,老板娘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听到“老板娘”三个字,正在给师傅们倒水的苏晴月手一抖,几滴水洒在了桌子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那个,师傅,其实我们……”
“咳!师傅眼神真好!”林墨突然大声咳嗽了一下,接过话茬,顺手接过苏晴月手里的水杯递给师傅,“这不刚领证嘛,正倒腾新房呢。师傅们受累,一定要装结实点,尤其是那床,千万别有异响,您懂的。”
那个“您懂的”,语气极其暧昧,还带着点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猥琐。
几个师傅瞬间秒懂,发出了一阵爽朗又带着调侃的笑声。
“放心吧老板!咱们这手艺,就算您在上面练摔跤,那也是纹丝不动!”
苏晴月的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她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待会儿人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墨却象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跟师傅们插科打诨,俨然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新郎官模样。
……
一个小时后。
师傅们撤了。
原本空荡荡的客厅和卧室,此刻焕然一新。
深灰色的L型真皮沙发霸气地占据了客厅的C位,配上那个黑胡桃木的茶几,瞬间把这个单身公寓的格调拉高了几个档次。
而卧室里,那张一米八的大床更是存在感极强。
厚实的床垫铺着白色的防尘罩,看起来就让人有一种想扑上去打个滚的冲动。
“呼——”
林墨长出了一口气,关上门,转身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苏晴月。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