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哎哟,严不严重啊?”李秀兰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别动。”苏建国一把拉住老伴,“你现在过去,不是给孩子添乱吗?再说了,你看他们那样,需要咱们过去当电灯泡?”
李秀兰探头看了看,只见自家那个平日里冷得象块冰、在家里连个碗都懒得刷的闺女,此刻正细心地帮那个小伙子把烤焦的肉边撕掉,然后再递过去。
“啧啧啧,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李秀兰感叹道,“咱家晴月什么时候伺候过人啊?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哼。”苏建国哼了一声,虽然听着象是表达不满,但嘴角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却出卖了他,“动真格的好。这丫头也就是嘴硬,其实心里比谁都苦。干刑警这行的,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撑不住。”
“那小伙子怎么样?我看着挺精神的。”李秀兰问道,“就是不知道干啥工作的,听说是做那个什么……直播?”
“直播怎么了?”苏建国难得地替林墨说了句话,“我看这小子行。你看他那骼膊,明显是新伤,而且包扎的手法很专业,应该是刚从医院出来。这大半夜的,跟晴月在一起,还受了伤……八成是跟晴月一起出任务了。”
“啊?那得多危险啊!”李秀兰又担心起来。
“危险?”苏建国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赞赏,“能在危险的时候陪在晴月身边,还没缺骼膊少腿地回来,还能坐在这儿谈笑风生,这就说明这小子有本事!是个爷们儿!”
说到这,苏建国顿了顿,想起刚才路过十字路口时,看到的那些还在清理现场的消防车和警车。
“老太婆,咱们走吧。”
“啊?不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没看人家正吃得香吗?”苏建国转过身,背着手往回走,“只要晴月高兴,只要那小子对她好,咱们就别去讨人嫌了。再说了,咱们这一露面,那小子还不得紧张得把竹签子吞下去?”
李秀兰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边的烧烤摊,满脸的姨母笑:“行行行,听你的。哎呀,改天得让晴月把人带回家来看看,我得给他炖个汤补补……”
老两口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就象从未出现过一样。
……
烧烤摊上。
林墨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怎么了?着凉了?”苏晴月立刻紧张地问道,“是不是穿得太少了?”
“没事没事。”林墨揉了揉鼻子,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就是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好象被什么高人给盯上了。”
“神神叨叨的。”苏晴月把最后一串烤馒头片递给他,“快吃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林墨接过馒头片,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口留香。
“苏警官。”
“恩?”
“今晚……谢谢啊。”林墨突然正色道。
苏晴月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可乐瓶:“谢什么?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我是说,谢谢你请我吃这么好吃的烧烤。”林墨眨了眨眼,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虽然这顿饭是用我的顾问费请的,但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苏晴月被他气笑了,抓起一把竹签子作势要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用右手掏出一看,是一条银行入帐短信。。附言:市局特别顾问费及本次行动奖励。】
“嚯!效率这么高?”林墨眼睛一亮,把手机屏幕亮给苏晴月看,“看见没,看见没!五万块!这就是知识改变命运啊!”
苏晴月看着那个数字,也有些惊讶:“这么快?看来王局这次是真的高兴坏了。这笔钱不少了,你打算怎么花?”
林墨想了想,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
“怎么花?”他笑了笑,“先把修车的钱付了。剩下的嘛……我想给那个被老头利用的学生家里寄点过去。”
苏晴月一怔:“那个学生?他是从犯,而且还拿刀捅你。”
“我知道。”林墨叹了口气,“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看了一下那个学生的资料。单亲家庭,母亲重病,他是为了筹钱治病才被那老头忽悠上了贼船。虽然法不容情,他肯定要坐牢,但他那个重病的妈……总得有人管吧。”
苏晴月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甚至有点贪财的小男人,此刻却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这就是林墨。
看起来玩世不恭,象个没心没肺的阳光大男孩,但骨子里,却有着一份难得的善良和通透。
“林墨。”
“咋了?是不是被我的高尚人格感动了?”林墨得意地扬起下巴。
苏晴月这次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嘴角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