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先来五十串羊肉,二十串板筋,十串大腰子……咳咳,那个腰子就算了,来十串烤馒头片吧。”林墨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再来两瓶冰镇的……那个,大窑嘉宾,要玻璃瓶的。”
本来想点啤酒,但想到苏晴月还在备勤状态,加之自己这伤口也不能喝酒,只能忍痛割爱。
“好嘞!二位稍等!”
等餐的功夫,苏晴月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把面前的桌子擦了两遍,然后又抽出一张,递给林墨。
“擦擦脸。”
“啊?”林墨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我脸上还有灰?”
“你是没照镜子。”苏晴月看着他那张依然带着几道黑灰印记的脸,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拿过他手里的纸巾,“别动。”
她微微前倾身子,隔着那张略显油腻的小方桌,细致地帮林墨擦拭着眉骨和脸颊上的烟尘。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林墨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尚未完全散去的烟火气息。近到他能看清她那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林墨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平时虽然嘴贫,但这会儿却突然老实了,象个乖宝宝一样任由苏晴月摆弄。
“那个……苏警官,你这样我会误会的。”林墨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声说道。
“误会什么?”苏晴月动作没停,只是眼神有些闪躲。
“误会你对我图谋不轨。”
“啪。”
苏晴月把脏了的纸巾拍在他手里,坐回原位,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只是耳根处的红晕出卖了她:“想多了。我是怕你这一脸黑灰,影响市容,回头被群众举报,还得我们出警。”
林墨嘿嘿一笑,也不戳破,正好这时候老板端着一大盘滋滋冒油的烤串走了过来。
“来咯!肉串上齐!慢用!”
香气扑鼻。
林墨食指大动,伸手就要去拿,却被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手一抖,刚拿起的肉串差点掉在桌上。
“别乱动!”
苏晴月眉头一皱,立刻按住他的手,“忘了医生怎么交代的了?左臂尽量不要用力。”
“那我总不能用嘴直接去盘子里叼吧?那成什么了?”林墨苦着脸。
苏晴月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起一串羊肉,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林墨嘴边:“张嘴。”
林墨愣住了。
这是……投喂?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不吃?”苏晴月作势要收回手。
“吃吃吃!”林墨赶紧一口咬住肉串,含混不清地说道,“必须吃!这可是警花亲手喂的,这羊肉串瞬间升值了,起码值一百块一串!”
苏晴月白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串接一串地递过去。
……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馨(和尴尬)中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马路对面的一棵大槐树影子里,站着两个身影。
那是一对老夫妻。
男的身材高大,虽然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夹克,背着手,眼神锐利。
女的穿着碎花大衣,挎着个小包,正一脸兴奋地踮着脚尖往烧烤摊那边张望。
正是苏晴月的父母,苏建国和李秀兰。
这老两口也是刚从亲戚家串门回来,路过这里,本来是想买点夜宵,没成想,竟然撞见了这么一幕“大戏”。
“老头子,你快看!快看!”
李秀兰激动得直拍老伴的骼膊,压低声音说道,“那是咱闺女吧?是吧是吧?我没看花眼吧?”
苏建国眯着眼睛,目光如炬,通过夜色和烟雾,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给男人递肉串的身影。
“恩,是晴月。”苏建国沉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哎呀!真的是!”李秀兰乐得合不拢嘴,“我就说这丫头最近怎么回家少了,还老是抱着手机傻笑。原来是谈恋爱了!你看那个小伙子,是不是就是之前照片上那个相亲对象?叫什么……林墨?”
“恩。”苏建国依然是一个字的回答,但目光却象扫描仪一样,在林墨身上上下打量。
作为退伍的老侦察兵,苏建国的观察点和老伴完全不同。
他没看林墨长得帅不帅,也没看两人动作有多亲密。
他看的是林墨的坐姿,看的是他即使在吃饭时也下意识保持的警戒范围,以及那肩膀上渗着血迹的纱布。
“这小子,受伤了。”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