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外,随着两名嫌疑人被押上警车,围观的群众也逐渐散去,只剩下闪铄的红蓝警灯在夜色中交织,映照着每个人疲惫却亢奋的脸庞。
“行了,收队!”
赵刚大手一挥,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救护车踏板上的两个人,那张常年板着的黑脸难得地挤出了一丝笑容,“这次多亏了你们俩,尤其是林墨。回头报告里,这一笔‘协助抓捕’的功劳,跑不了你的。”
林墨此时正龇牙咧嘴地配合着护士做最后的包扎。
他那件原本挺潮的外套现在全是灰土和划痕,左肩处缠着厚厚的纱布,看着象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赵队,功劳不功劳的先放一边。”林墨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肚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民生问题了?这都折腾到半夜了,不管是那个玩火的老头,还是我这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肚子可都还饿着呢。”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扔给林墨一根(虽然林墨摆手示意不抽),“行,今儿个高兴,想吃什么,赵哥请客!”
“别别别,您那点工资还是留着交嫂子吧。”林墨嘿嘿一笑,指了指身边的苏晴月,“我有长期饭票。再说了,我这次可是属于‘因公负伤’,咱们局里那个特别行动顾问费,是不是该给报销一下医药费和营养费?”
苏晴月此时也处理好了手臂上的擦伤,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清冷,反而多了一份难掩的柔和。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苏晴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颈,转头对赵刚说道,“师父,后续的审讯和物证移交我就不跟了,那张芯片还在物证科做数据恢复,有什么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去吧去吧。”赵刚挥挥手,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甚至还冲林墨挤了挤眼,“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明天给你放半天假,不用来所里打卡了。”
“得嘞,谢赵队!”
……
告别了喧嚣的案发现场,两人并没有开车。
林墨那辆越野车因为刚才那一路狂飙加漂移,还有最后的冲撞,此刻正趴在路边冒着热气,显然是需要大修一番了。赵刚安排了拖车去处理,两人索性决定步行去附近找点吃的。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老城区的街道显得格外安静。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那种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感和饥饿感同时涌了上来,但两人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
“还疼吗?”苏晴月放慢了脚步,走在林墨的左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缠着纱布的肩膀上。
“疼啊,怎么不疼。”林墨夸张地吸了口气,“那个老头下手是真黑,那一刀要是再偏两寸,我就得去下面跟阎王爷喝茶了。到时候你可就成了……”
“闭嘴。”苏晴月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胡说八道,“不许说那个字。”
林墨侧过头,看着此时卸下了一身警气、显得有些娇憨的苏晴月,嘴角微微上扬:“行行行,不说。不过苏警官,咱们讲道理,这次为了救你,我可是连限量版的鞋都磨坏了,这顾问费能不能申请个顶格发放?”
苏晴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林墨,你缺那点钱吗?我知道你直播一场的打赏都比我们一个月的工资高。而且,这次的顾问费是市局特批的专项资金,直接打到你卡上,又不是我出。”
“那不一样。”林墨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公家的钱是公家的,那是对我能力的认可。你的钱是你的,那是……那是咱们的小金库。性质不同。”
“谁跟你有小金库。”苏晴月脸颊微红,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下意识地放慢速度,等着那个“伤员”跟上来。
“哎,那边那家还开着!”
林墨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巷子口。
那里挂着一个油腻腻的红灯笼,上面写着“老张烧烤”四个大字。虽然已是深夜,但那个简易的棚子里依然冒着腾腾的热气和诱人的孜然味,几张折叠桌旁坐着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划拳喝酒,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就这家吧。”林墨吞了吞口水,“这种苍蝇馆子,味道往往比那些大饭店正宗多了。”
苏晴月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满地的竹签和纸巾,作为有点洁癖的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看到林墨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再加之他那只受伤的骼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听你的。”
两人找了个稍微避风的角落坐下。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