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卡再次激活,在刀疤脸等人的押送下,缓缓驶入了那个如同巨兽之口般的昏暗仓库。
……
仓库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得多。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式仓库,穹顶极高,几条早已废弃的传送带横亘在半空,象是一条条生锈的巨蟒。
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机油的味道。
仓库的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摆着几张桌子和几盏大功率的照明灯。
十几号穿着各色工装、手里拿着家伙的壮汉,正或是蹲在地上抽烟,或是围在一起打牌,看到重卡开进来,一个个都站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这辆庞然大物。
“停车!熄火!落车!”
刀疤脸大声呵斥道。
林海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灯光下。
“二叔,看眼色行事。”林墨在落车前,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待会儿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控制那个穿白西装的。”
“白西装?”林海一愣。
顺着林墨的视线看去,只见在仓库深处的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那男人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看起来斯文儒雅,就象是个来视察工作的富二代。
但林海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左手食指和拇指上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玩枪留下的痕迹。
而且他虽然坐姿慵懒,但眼神却始终像鹰一样审视着全场,透着一股子阴狠。
这应该就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了。
“哟,这就是王德发那老东西找来的‘神车’?”
白西装男人放下酒杯,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声音很轻,很柔,但在空旷的仓库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二狗’?”
白西装走到林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伸手帮林墨整理了一下那件脏兮兮的衣领,动作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是……是,老板好。”林墨强忍着想退后的冲动,挤出一个笑脸。
“听说这车上有自锁扣?”白西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玩了十几年物流,怎么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那是……那是独家专利,土法子,上不得台面。”林墨干笑道。
“行了,别废话了。”
白西装脸色瞬间一变,那种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暴戾,“开始吧。给你十分钟,把货卸下来。要是十分钟后我看不到完整的货,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当自锁扣。”
“嘶——”林墨倒吸一口凉气,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二叔,干活!”
林墨大喊一声,拿着螺丝刀就冲向了车厢。
林海也默默地走过去,但他并没有拿工具,而是站在车尾,看似是在警戒,实则是在观察仓库的布局和人员站位。
一共十八个人。
四个在门口,六个围着车,还有四个保镖模样的站在白西装身后,剩下的四个散落在四周的高点。
火力配置不明,但刚才那个刀疤脸腰里有枪,白西装肯定也有。
这要是硬拼,就算他是特战兵王,带着林墨这个拖油瓶,也很难全身而退。
唯一的希望,就是外面的苏晴月他们能及时跟进。
“吱嘎——”
林墨用螺丝刀撬开了一块蒙皮,装模作样地在那捣鼓。
“这……这个扣有点紧,得用巧劲。”林墨一边擦汗一边嘟囔,手里的动作却慢得象蜗牛。
“快点!”刀疤脸在一旁催促,手里的刀背拍得车厢砰砰响。
“别催!越催越乱!”林墨回头吼了一嗓子,“这可是几千万的货,弄坏了你赔啊?”
被这一吼,刀疤脸反而愣了一下,没敢再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林墨终于卸下了一块完好无损的“黑砖”,双手捧着,像献宝一样递给白西装。
“老板,您验验?”
白西装接过黑砖,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轻轻挑开一点胶皮,露出里面的东西。
他沾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尝了尝。
仓库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白西装的脸。
几秒钟后,白西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的神色,随即变成了狂喜。
“好货!极品!”
他猛地大笑起来,“王德发那个老不死的,这次总算没掉链子!这批货要是散出去,咱们今年的KPI就齐活了!”
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