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处罚
着那张纸,脑子里象是有一颗灯泡“啪”地一声亮了。

    欧联杯。

    他只顾着忙于完成系统发布的德甲联赛相关任务,一门心思地盯着“开门红”的进度条,满脑子都是“三场比赛三个进球或助攻”,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美因茨本赛季是有欧联杯任务的!

    德甲停赛两场,但欧联杯是独立的赛事,不受德甲纪律委员会管辖,也不在施密特教练队内追加禁赛的范围之内。

    这意味着,他在被禁赛的这段时间里,依然有正式比赛可以踢。

    何俊从椅子上站起来,胸口那股憋了两天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教练,我的状态没有任何问题。”

    施密特点了点头:“去训练吧。”

    “是!”

    何俊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差点撞上端着咖啡路过的助理教练。

    “嘿,何,你脸上是什么表情?中彩票了?”

    何俊咧着嘴,露出一排白牙:“差不多。”

    ——

    傍晚,沿河路7号。

    何俊从车里拎出两个购物袋走进院子,还没推开大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碳烤肉香从厨房的方向飘了出来,裹挟着某种他说不上名字的、热带风情十足的辛辣气息。

    是塞西莉亚。

    他推门进去,客厅的落地窗已经被推开了一半,院子里,一个便携式的炭火烤架正冒着滚滚的烟,塞西莉亚穿着一件印着巴西国旗的围裙,左手拿着长柄烤叉,右手举着一瓶啤酒,正满头大汗地翻动着烤架上一大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肉串。

    “你回来了!赶紧洗手,五分钟就好!”

    塞西莉亚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嗓子。

    维娜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拌好的沙律:“何俊,今天的主厨是塞西莉亚,她说了,烤肉这件事上,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巴西人的权威。”

    何俊看着院子里烟熏火燎的塞西莉亚和厨房里安安静静打下手的维娜,忽然觉得这画面无比和谐,和谐到有些超现实。

    十分钟后,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边。

    桌上摆着塞西莉亚的全套巴西烤肉:腌制了一整夜的牛后腿肉串、刷了蒜蓉黄油的鸡心串、用粗盐裹着烤出来的猪五花,旁边还有一大碗金黄的法罗法粉和一锅黑褐色的炖黑豆,豆子里埋着几块肥厚的猪蹄和烟熏香肠,冒着浓郁到几乎有实体感的香气。

    维娜配了一壶自制的柠檬薄荷冰茶,清清爽爽地放在桌子中间,和那一桌子重油重盐的巴西硬菜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何俊咬下第一口牛肉串的时候,整个人都安静了。

    肉的外层被炭火烤出了一层焦脆的硬壳,咬开之后,里面的肉汁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咸香中带着一丝酸甜的果木味道,嚼劲十足又不会过韧,腌料里的蒜香、黑胡椒和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南美香草的味道在口腔里层层叠叠地绽开。

    “怎么样?”

    塞西莉亚叼着一根鸡心串,挑着眉毛看他。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何俊又撕下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说。

    “哪句?”

    “我说我妈的排骨汤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汤。现在我觉得你的烤肉可以和它并列第一。”

    塞西莉亚满意地哼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维娜小口小口地吃着黑豆炖肉,不时发出“恩”的轻声赞叹,塞西莉亚每听到一声就更加得意,烤肉的动作也更加卖力,翻叉翻得虎虎生风。

    一顿饭吃到月亮爬上了苹果树的树梢。

    三个人收拾了碗筷之后,各自端着杯子走到了院子的草坪上,何俊搬了三把折叠椅摆在苹果树下面,三个人围坐成一个小三角形,面朝美因河,身后是亮着暖灯的白色小楼。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九月末微凉的湿润气息,吹动着塞西莉亚蓬松的卷发和维娜耳边的碎发。

    “何俊,你老家天津是什么样的?”

    塞西莉亚双手抱膝,仰头望着满天星斗。

    何俊想了想。

    他生在德国,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会随父母回去小住一两个月,但家乡就是家乡,有些东西是怎么冲都冲不掉的。

    “靠海,渤海湾,水不是那种特别蓝的蓝,有点发灰发黄,但到了夏天,全城的人都往海边跑。小时候我爸带我去东疆港的沙滩上捡贝壳,我妈就在旁边支个小桌子吃煎饼果子,天津人嘛,到哪儿都离不开吃。”

    他顿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海河穿过整座城市,两岸全是灯,到了晚上跟这儿的美因河有点象,但比美因河宽,也比美因河闹腾,因为天津人爱热闹,河边全是遛弯儿的、下棋的、唱戏的、卖糖堆儿的,比德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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