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垫钱那个姑娘?”
“……是。”
“那前头那个巴西的呢?就是上次你说请你吃饭搞什么约定的那个?”
“……也是。”
何景光咂了咂嘴:“儿子,你上次不是跟你妈说,除了这俩,还有个德国的?金发碧眼的?她什么时候来?”
何俊看着父亲那张恨不得当场掏出记者证采访他的脸,无奈地闭了闭眼。
“爸,那个是开玩笑的——”
“恩?你上次说的时候可不象开玩笑。”
张彩凤紧追不舍。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何俊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痛苦的一场“审讯”。
从塞西莉亚的家庭背景到维娜的工作性质,从“你喜欢谁”到“人家姑娘对你有没有意思”,从“你们发展到了什么阶段”到“你有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问得何俊恨不得把吊带里的手臂抽出来给自己来两巴掌。
最后,何景光和张彩凤进入了总结陈词阶段。
“依我看,那个巴西的好。”
何景光率先表态:“有啥说啥,不藏着掖着,性格豪爽,跟咱天津卫的姑娘一个路数,而且她是学运动医学的,以后你踢球受伤了还能给你当大夫,多实惠!”
“你懂什么。”
张彩凤不以为然:“那个豪爽是豪爽,但大大咧咧的能疼人吗?你看维娜多好,安安静静的,说话轻声细语,还亲手给你熬了一锅汤,这才是过日子的姑娘,会照顾人。”
“照顾人?人家塞西莉亚不也检查伤口了嘛!”
“那是专业行为!维娜那是心意!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何俊瘫在沙发上,看着父母为了他的个人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整个人已经象一条脱了水的咸鱼。
最终,何景光一挥手制止了争论,转头看着儿子。
“行了行了,这么着吧儿子,甭管你爸我喜欢谁你妈喜欢谁,这是你自己的事,我跟你妈一人一票,两票抵消,等于没投,最终决定权在你。”
张彩凤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爸说得对,都二十一世纪了,我跟你爸也不是老古董,不讲究那老一套了,只要是好姑娘,真心对你好的,你自己看着办就成。”
何景光补了一句:“两个都不错,谁也别错过了。”
张彩凤又跟了一句:“可也不能脚踩两条船,做人得对得起人家。”
“行了,就这样,自己拿主意吧。”
父母说完,起身各自散去,何景光哼着小曲走向阳台,张彩凤晃悠着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留何俊一个人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你们让我二选一?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三张面孔——塞西莉亚的张扬热烈,维娜的温柔沉静,还有那天图书馆的灯光下、胸牌上印着“Gien”的金发女孩,她碧蓝色的眼睛和嘴角那一抹顽皮的笑。
那个他在美因河畔、在月光和血腥中再一次看到的面孔。
他救下的那个女孩。
何俊用右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声地叹了口气。
爸,妈,恐怕你们还不知道,这出戏里,其实还有个第三号角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