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而凌厉的音符如同刀锋般随着气流划过,声音在会场的墙壁上碰撞着,以一种侵略性的节奏铺满了整片场地。
也正是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阴影尚且覆盖着那道缝隙时,门后一道张扬的声音就已穿透了几十米的空间传来:
“啊呀呀,突然这么安静?是在迎接我们吗?”
即便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依然清晰可闻,这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噤声了。
黑压压的一片,明明只是几人就如同一支军队,纯黑的西服,纯黑的裙摆,纯黑的瞳孔,纯黑的注视——ORDER集体现身了。
他们一出现,几乎就夺走了全场的目光,然而南云此话一出,霎时间所有人都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继续埋头于手头的事情,在人潮流动之间,他们甚至形成了一块真空地带。
“哇,他们ORDER看起来真的很恐怖诶……”椎名靠在我身侧,“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我:“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抱歉呐,烈焰大人也很威武哟!”她朝我wink了一下。
4.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近了,我便和这群同事们告别,跑到了另一群黑衣同事身边。
因为是圆桌的关系,所以选座位似乎也大有讲究……我是指应该如何同时应对眼睛亮亮的大佛、撑着下巴紧紧盯着我并做出“快过来”口型的南云、以及时不时对我瞟一眼假装很忙的神神廻?
更别提一旁还有个脖子上围着胶片围巾的怪人生面孔,正摸着下巴满是探究意味地打量着我。
我挠挠头:“篁前辈还是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我们几个只是在门口碰到罢了。老爷子大概是不想来这种场合的。”神神廻解释道。
好吧。我叹了口气。
“所以坐我旁边吧?”南云又在撒娇。
“其实、其实我还是挺忙的,说不定没什么坐下的机会,我就站着好了!”
阿豹似乎看出了我的窘境,他向我招招手:“我要去下洗手间,你能不能先帮我占着位置?”
实际上根本不会有人抢他的椅子啊,阿豹真是个很好的人!
“非常乐意!”我朝他那儿飞扑了过去,这段小插曲总算过去。
朋友们把同桌唯一一个生面孔介绍给了我,我这才和他握手结识。男人叫作京,据说是个著名的电影导演,杀手和执导影片这两件事,也说不清哪件是他的副业。
他身上有一种尤其神秘的气息,和我遇到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哦?你就是那个新加入的啊。我在国外也对你略有耳闻呢。”
“是吗?大家都怎么说我的啊?”我还真有点好奇。
他的笑声断断续续,听起来十分诡异:“武艺超群的天真少女,却意外踏上了杀手之路,日更不辍地陶醉于完成任务究竟是为哪般?甚至以纯良的外表将周围的强大杀手骗得团团转吗?有趣有趣!”
诶、这人完全不听我说话的啊!
“你对我是不是有些误解啊京先生?”我摆摆手,“首先到明年也就是明天,我就二十三岁了,这不是少女的年纪,其次我当杀手不是意外来着……啊,我得去那边干活了,先走一步!”
京眯了眯眼,我对远处溜达着的阿豹挥挥手,让他赶紧过来坐下。
新同事似乎怪怪的,不过没关系,人总有点或多或少的小问题的。我想着。
5.
这哪儿是小问题啊!
我一边忙活着手里的道具,一边听着道具组舞台组表演组等同事们的吐槽以及小道消息。
工作时间随时随地掏出摄像机开始录影,逼迫毫不相干的同事拍电影不然就被威胁性命,故意破坏任务进度只为创造“精妙绝伦”的电影环境……
我一点不想被他觉得“有趣”。
6.
背景音乐再一次变了,我得知其实刚刚那首很酷的曲子实则依旧是高尾君为了彰显他那无与伦比的歌品而“误播”的。
现在的曲子听起来富丽堂皇,类别应该是交响乐;不过怎么突然又决定切歌了呢?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向门口汇去。
灰白色的波浪卷发紧贴在头皮,毫无生机的苍白肤色与那双看不出感情的眼睛让人质疑究竟是否是人类……
可是,那似乎是杀联会长、我的顶头boss、给我发工资的人,麻树栖啊!
他嘴角亮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语调也让人有些生理不适,淡淡抛下一句:“既然我已经到了,那就开始吧。”
“会长,可是还有些……”
他歪了歪头:“不可以吗?”
“好的会长,您先休息着,我这就叫开场表演的人上来。”
年会因此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