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萧何顿了一下。

    “带了东西来。车队在后面,还有一天路程。特使先骑快马赶到的。”

    “什么东西?”

    “赏赐。”

    萧何压低声音。

    “还有一封给你的信。”

    刘邦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

    “人呢?”

    “在外面候着。”

    特使姓周,三十出头,黑冰台出身。

    进帐之后规规矩矩行了礼,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帛书递给刘邦。

    刘邦没急着拆信。

    他先打量这人的穿着。

    半旧铁片甲,但打磨得锃亮。

    腰间佩刀的样式他没见过。

    “你这刀,哪儿打的?”

    周特使低头看了一眼腰间。

    “渭水新坊。三个月前刚配发的。”

    “拔出来看看。”

    周特使拔刀递上。

    刀长二尺四,刀身窄而直。

    灰黑色。

    没有青铜刀那种黄灿灿的光,分量比同等长度的青铜刀轻不少。

    刘邦掂了掂量,屈起指甲弹了一下刀面。

    声音清亮悠长。

    嗡嗡的颤音持续了好几个呼吸才消。

    “好刀。”他把刀还回去,“这是钢的?”

    周特使点头。

    “新出的。渭水高炉炼的精钢,比生铁强十倍不止。”

    刘邦“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撕开火漆拆密信。

    帐内很安静。

    只有风刮帐篷的声音和刘邦翻动帛书的细微动静。

    萧何紧盯着刘邦的脸。

    看到一半时,这个中年人平日里总挂在嘴角的混不吝笑意,完全消失了。

    看完之后,刘邦把帛书折好,塞进怀里衣襟。

    他抬头冲周特使笑。

    “特使辛苦了,外面帐子随便住,你先歇着,晚上给你召开宴会,我们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