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开口：“信上说什么？”
刘邦没直接回答。
他转头看了看靠在柱子上的项羽。
这位爷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正盯着这边。
“信上说，”刘邦嘴角的弧度又咧开了，“朝廷很惦记咱们。赏了一大堆东西，过两天到。”
“其中有几套新甲和一把好剑，点名赏给你的。”
项羽哼了一声，重新闭眼。
“不稀罕。”
次日傍晚，车队到了。
两百骑兵护送着十二辆大车，车轮碾得沙地吱嘎作响。
停在营地外围。
卢绾带人上前接收。
第一辆车上是粮食和药材。
第二辆车上是帛匹和生活用具。
第三辆车开始，东西不一样了。
卢绾掀开油布，底下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木匣。
他搬了一匣下来，撬开盖子。
金色。
满满一匣金币。
不是以前那种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马蹄金。
是制式圆饼，拇指大小。
一面铸“秦”字，一面铸“一两”字样。
边缘有整齐的齿纹。
卢绾捏起一枚掂了掂。
沉甸甸。
他放进嘴里用门牙咬了一口。
牙印清晰入肉，纯金。
“他娘的。”卢绾把金币举起来对着夕阳。
那玩意儿折射出的光泽浓郁得晃眼。
“比以前见过的好出一大截！”
刘邦走过来，从卢绾手里拿走一枚。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拇指重重擦过币面上那个“秦”字。
字迹极深，线条锋利。
指甲划过去能感受到明显的凹凸。
不是浇铸后打磨出来的，是钢模子一次冲压成型的。
“这是佐渡金。”刘邦轻声说。
萧何凑近。
“你怎么知道？”
“密信里写了。”刘邦把金币丢回匣子，“苏先生出海，找到了一座金山一座银山。这批赏赐用的金子，全是海外运回来的。”
萧何拿过一枚金币，拇指搓过边缘的齿纹。
“苏侯有说一炉出多少？”
“信上说，金矿日产近千两。”
刘邦盯着他的眼睛。
“银矿，月产四十多万两。”
“当啷”。
萧何手里的金币砸在车辕上，弹进了沙子里。
萧何眼角猛地抽动了两下，算盘珠子在脑子里炸开了锅。
他太懂这个数目的分量了。
“第四车。”刘邦拍了拍萧何的肩膀，“去看看。”
第四辆车上躺着三口长条木箱。
箱壁极厚，铁皮包角。
每口箱上贴着火漆封条，盖着少府和工造督务司的双印。
卢绾费了大力气才把封条撬开。
箱盖掀起来。
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
干草底下，是甲。
灰黑色的金属板，弯曲成人体胸腔的弧度。
前后两片，肩甲、臂甲分件安放。
铆钉极度小巧，铰接灵活。
刘邦伸手把胸甲片捞出来。
这东西比他预想的轻。
比同等防护力的青铜扎甲轻太多了。
“板甲。”他念出了密信里的词。
第二口箱子里装的也是甲。
尺码大得离谱。
肩宽背阔，胸板厚度远超第一套。
箱盖内侧贴着一张纸条，上书两个字：
“项羽。”
第三口箱子，形制不同。
是一口长而扁的匣子。
刘邦亲手撬开。
一把剑。
躺在内衬红绢上，通体灰黑。
三尺二寸标准制式。
剑刃极薄。
在夕阳下，光线穿过刃口时折射出一道纤细平滑的白线。
刘邦屈起两根手指，捏住剑柄。
长剑出匣，横在眼前。
“萧何。”
“嗯？”
“你腰上那把匕首，借用一下。”
萧何把随身的短匕递过去。
刘邦把匕首平放在一块石头上。
他握着那把钢剑，从上往下一压。
“咔。”
匕首断成两截。
断口光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