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高举过顶。
令牌正面只有一个字:台。
背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
“卑职黑冰台驻琅琊百人将,奉陛下旨意,苏侯归港之日,码头、船只、人员、货品,即刻由黑冰台接管。”
“你们盯了多久?”苏齐问。
“苏侯船队出海第一天,卑职便在此补网。”百将把令牌收回怀里,“三个月又五天。一张网补了拆,拆了补。”
随着他的动作,码头周围的盐包后、桅杆上,甚至卸货的苦力堆里,陆续走出来几十个人。
他们动作整齐,拔出暗藏兵刃,无声接管了四个外围制高点。
“行,交接。”苏齐没多说,拍了拍张苍的肩膀,“文书还是得送。另外,底舱还有个老熟人,断了腿,一并转交。”
百将点头,打了个手势,立刻有黑冰台暗卫下到底舱。
不多时,铁链拖在木楼梯上的刺耳声响起。
一个蓬头垢面、瘦得只剩骨头的老头,被人硬拖了出来。
徐福的断腿在地上划出两道血痕。
他被拖出舱口的瞬间,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下眼,却没有躲,反而死死盯着那十口已经敞开的木箱,瞳孔一下散了。
“我是我是始皇陛”
他喉咙里滚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暗卫抬手一拳,直接砸在他后颈上。
徐福脑袋一歪,昏了过去,被人像拖死狗一样塞进囚车里。
苏齐转过身,看着驿卒把那卷装着捷报的红漆竹筒贴胸绑死。
马鞭抽下,骏马一声长嘶,四蹄踏过青石板,卷着烟尘直冲官道。
张苍嚼着面饼,望向那条直通咸阳的直道,“你说,朝廷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苏齐抬头看了眼天边压过来的云层。
“陛下应该会长出一口气吧。”
驿卒已经冲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