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大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鼻子死命抽动,眼睛直勾勾地黏在那口铁锅上。
“盛一碗,给那个小的。”苏齐吩咐。
阿福舀了满满一碗粟米肉汤,端了过去。
那孩子一把抢过破陶碗。
碗壁烫得他直缩手,却死活不肯撒开。他低头连着灌了两大口,滚烫的汤水顺着嘴角溢出,将胸口的红褐泥巴冲出两道沟壑。
旁边的大人们死盯着那只碗,眼睛彻底绿了。
苏齐回头,看了张苍一眼。
张苍眉头已经锁成了死结——军粮本就见底,这眼看着又要多出几百张嘴吃饭。
“记账。”苏齐敲了敲张苍的算盘,“这笔口粮,算大秦的投资。”
前方的赵悍已带人收拢了俘虏。
八十多个土著青壮年被尽数缴械。看着堆在地上的那座石斧骨棒小山,赵悍满脸嫌弃地踢了一脚。
“一堆垃圾。”
苏齐让阿福继续传话。
“跟大秦走,每天管两顿饭。到了山上挖石头,挖出来的东西,大秦不白拿,拿粮食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