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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一处回去,很快到了云水。如今的老亲戚们也没多少了,简氏碰到玄扬倒是问了许多话,“你哥子中了举了,在京中你姐姐家,那你姐夫如今怎么样了?”

    “姐夫刚升了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玄扬道。

    简氏很是羡慕:“真好啊。”

    玄扬这样的公子哥,倒是很擅长和女眷打交道,就道:“我看婶娘看着年轻,想必日子过的也快活的很。”

    简氏捂嘴直笑。

    玄扬想自己的妯娌死了,总不能这样笑吧,甚至晚上还有人组织在灵堂打牌,看的玄扬很不适。

    常香兰本来多年生育,身子骨也算不上很好,她和冯鹤好不容易把儿女都拉扯大了,但又担心儿子娶的是富家女,将来孙子亲近外家,所以主动帮着养那小孩子。

    小婴儿晚上爱哭闹又爱折腾人,常香兰养孩子一年差点折寿,感染了风寒,生怕花自己的钱医病,还要从远处回来云水让常家人帮忙看病,结果已然拖成痨病,没几日就死了。

    她在的时候,不管怎么说冯鹤还有个家,她这一去,冯鹤也是两眼一瞪,不知道何去何从?他儿女甚多,现下小儿子住家里,还要他帮衬些银钱,虽然他如今搬到书院去住,但也难得清静下来。

    他们现在明明日子应该越过越好,就像哥哥一样,辞官后,住着大宅子,成日舒舒服服的莳花弄草,翻弄书籍便好,可为何他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甚至那么累。

    有大悲自然就有大喜,璧哥儿县试府试连捷,郑璟打听过了,今年八月院试也要考,璧哥儿很有可能一气呵成,成了顺天府的秀才。

    家里当然很高兴,玄楚和闵氏也买了上等文房送给他,盈娘帮儿子裁了新衣,也跟郑璟商量起儿子的亲事。

    “他也快十五岁的人了,咱们早些把亲事定下来,也免得总漂浮着。”

    郑璟道:“这些年你就没有相中什么好人选?”

    盈娘摇头:“这京官也是今日在这里,明日在那,你看我弟妹家里,如今亲家一家都去青阳做官去了。即便是觉得有好的,那也来来去去。”

    “也是,就说我们翰林院的同科,状元告病在家,榜眼去南京国子监做官,还有几位同年也是如此。”郑璟道。

    倒是有人想跟盈娘家做亲,便是曾经跟盈娘学过画的沈惜惜,可盈娘她们不大愿意和外戚打交道,两家家风都不同。人家家里不必努力,天然就有官做,哪个人看了不动心?

    就像金家就是请了名儒也没用,各种宴饮各种戏班子,正常要读好书的人家,都是一定要减少往来,保持安静。

    盈娘自己就是,朋友很多的时候,反而什么都学不进去,只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虽然孤独,但是学什么都事半功倍。

    郑璟倒是不着急:“好男儿何患无妻,便是咱们儿子将来中了进士再娶妻,我也是可以的。”

    这般想来,盈娘也不急了,她也没有那种想快点抱孙子的冲动,只好先看看了。

    再说那汪幼春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之前巴结上了兰家,兰家倒台后,他见郑璟不理他,又去找到景家,景家现下倒台,他为了避祸,官都不当了,成日闭门在家。

    等景家的事情尘埃落定,他也是苟着,不敢轻易再出去。

    还是他如今这位夫人道:“我看咱们也有些家底儿,就凑合着过吧,先前你在兰、景两家那里帮闲,也挣了一笔钱了,怕什么。”

    “什么叫帮闲?那都是朋友。”汪幼春可不愿意别人说他是什么帮闲。

    现下这位汪三太太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自然不是杨萱那样处处小心看人脸色,她是能够说的上话的,汪幼春对继妻这种官宦小姐也尊重。

    故而,汪三太太道:“我暗忖我们在京中机会也多,我的嫁妆里有一间铺子,原本是赁给人家做香粉生意的,如今人家不做了,我有位老仆以前贩过丝线,不如让他贩些布匹生丝来,我们也有了嚼用。”

    事到如今,汪幼春当然是听妻子的。

    像汪幼春这样的小人物郑璟和盈娘早就忘记了,毕竟当时给了五百两给杨萱,在他们这儿事情就了结了。

    不过因为璧哥儿府试的时候,盈娘和郑璟送他去考场,正好碰到了杨萱。

    杨萱幸而有了这笔钱,也有屋子住,手头宽绰许多,孩子读书更不必说,本来就是读书种子,寡母独子养大非常懂事,这次府试也中了。

    盈娘还特地送了一幅文房还有两部新书以及五两银子过去,算是奖赏这个年轻人。

    小檀就道:“奶奶,您这般他们肯定会感激您的?”

    “不会,且不说我没给几个钱,就是给五十两,人家也多半觉得那是他自己的本事。杨萱这个人我还是很了解的,她太爱面子了,又太迂腐,我和她虽然是一起读书也是同乡,但就像和我唐少奶奶一样,性情并不相投。”盈娘摇头。

    她主仆二人正说着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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