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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商户本来在京城生意做的很大,他们想要找靠山,帮忙带个信属于非常容易的行为了。

    不过二十来日,来兴已然收到信了,他亲自去苏州了一趟,找了几人匠人来,那床、榻、箱、桌、椅、几、案、屏等等都让他们打。

    素馨都不明白了:“奶奶做什么一定要把宅子这么快修缮好?前几年咱们买了隔壁的宅子,如今这里的房价降了一二百两,多不划算啊。”

    来兴也不明白:“现下三老爷升了官,二爷也升了官,家中欣欣向荣的,何必另外置办一处这么大的宅子,就怕到时候荒废了。”

    “奶奶是个有备无患的人,但如今嫁妆银子全部使在宅子上了,到时候怎生是好?”素馨想。

    来兴却没做声,说实话,财帛动人心,他之前也想过拿些本钱开绸缎庄,可动哪里的银钱?还不是动之前放在手里的一千多两。

    他们夫妻也有儿有女,儿子在郑家继续做活,如此也体面,他们家也有倚仗,但是女儿是许了放出去嫁人的,将来他们夫妻养老,这些都要钱。这六陈店一年也不过赚个一百两,有一大半还要交给东家,自家不过存几十两罢了。

    还好他管着庄子,平日鸡鸭鱼肉都是不用钱,那些人奉承他,都会送许多来吃也吃不完,再有佃租里也能抠一些,如此日子过的还算体面。

    可真正想有钱,为女儿置办嫁妆,为自家谋一寸宅子,就得展开副业。

    不过每次他这么想的时候,奶奶倒是让他把银钱用在屋子上,虽然他也能从中捞个百把两,但副业是遥遥无期了。

    这些匠人请了过来,木料也都是买好了的,素馨让人安排些饭食,他们工期至少得一二年左右。

    只是来兴没想到冯鲤过来了,冯鲤在宜兴过的很惬意,听闻盈娘悄悄建宅子,他起先心里想过来,但是懒得动弹。但今年休养了这一二年,身体生龙活虎的,正好想带江氏过来游玩,就来了。

    有冯鲤在,他虽然也看不出太多门道,但也有震慑作用。

    不过,冯鲤也听来兴夫妻说起郑家三房的事情:“现下还是三太太管着家里,让大奶奶从旁协助,三太太让三奶奶好好养病。”

    “景家的事情闹那么大,你们三奶奶是景二奶奶的亲姐姐,自然是忧心了。”冯鲤想。

    来兴冷笑道:“老爷您把她想的太好了。我听宅子里的人说景家出事的时候,让她一定要拿钱出来,若是不给钱,就统统拉下水。”

    冯鲤道:“原来是这样,好些年前听说她亏了不少钱,要我说她的嫁妆也够丰厚了,怎么总办这样的事情?”

    这来兴就不评判了。

    冯鲤一项项又问起宅子的细节,问完似笑非笑的看着来兴:“你要好生替你们小姐看顾好这个家才是。”

    水至清则无鱼嘛,冯鲤也不会真的查账,但是态度要有的。

    底下人总要过活,上头的人钱的确好赚一些,让他们从中捞些油水也算不得什么,但是太过了,那可不成。

    来兴冷汗直流。

    从南京回去,冯鲤先去看自己爹娘的身体,冯老爹和冯老娘年纪很大了,但是有人照看,心情愉悦的很。

    冯鲤还和冯老娘道:“到时候等咱们猪猪的宅子盖好了,您和我爹也去他们那里玩玩,虽说比咱们家里小一些,但是在南京城里,可繁华呢。”

    冯老娘道:“郑姑爷升了官,她们都在京城了,怎么还买这么大的宅子做什么?你们不是说郑家也很大吗?”

    “郑家园子当时对咱们来说算大,可如今子又有子,盈娘住的那明月居根本不够孩子们住的。郑家迟早要分家的,早日把事情办好也省心。再说了,她不在家中,那些佃租都在下人手里,老鼠守着米缸的事儿?还不如把那钱散出去,好歹有个去处。”冯鲤道。

    江氏道:“没想到还有这个说法,我看来兴那孩子很老实的。”

    “现下也不是说他不老实,这叫人之常情,我们常年家在官府,底下人莫说是那些胥吏,便只是给大人们赶车的马夫,抑或者是门房,能够占便宜的,哪个不占。一开始还有分寸,时日久了失了分寸,总怀着侥幸心理。”冯鲤如是道。

    他们正说着话,那米商传信过来说常香兰去世了,唬了他们一跳。

    常香兰按道理比江氏都要小十来岁,年纪不大,怎么就去世了?无法,冯鲤让小儿子玄扬带了奠仪过去。

    那玄扬头一次出远门,冯鲤和江氏嘱咐颇多,便是甘氏也不放心。

    玄楚娶的妻子跟小姑娘似的,玄扬的妻子反而比他大些,平日跟大姐姐似的,现下也嘱咐道:“外面的生水不能喝,别贪嘴吃那些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的吃了肚子疼。等人下葬后,安慰几句就回来,别傻乎乎的跟着守灵。”

    “知道了。”玄扬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甘氏见他如此,便笑道:“你懂得就很好。”

    玄扬雇了一艘船,让方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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