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睿哥儿真是个贴心小棉袄啊。”盈娘抱着他在自己腿上。
璧哥儿生的浓眉大眼,非常虎气的少年郎,一看就有劲儿,睿哥儿却生的很俊秀,睫毛很长,细细乖乖的。
盈娘正和睿哥儿说话,见璧哥儿进来,立马抱起弟弟玩儿。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盈娘看着大儿子,还真没想到自己生了个大力士。
像璧哥儿写字,别人写一会儿手腕就疼,他却能一口气写千字。尤其是现在抱着弟弟玩儿,也不喊累,但盈娘却怕大儿子真的累着了。
璧哥儿放下弟弟,则道:“儿子也不知道,近来爹爹带儿子拜了户部的宋主事为先生,他那里也有几位门生,多数比儿子年纪大,精神都很不好,儿子写完一篇文章,尚且不觉得累。”
“虽说如此,就怕你年纪轻轻,力气用尽了。是了,我听你爹说,你还想习武?”盈娘问。
璧哥儿笑道:“儿子要学荆楚长剑。”
“那可了不得了,那你就好好学,只是记住一件事情,止戈为武才是习武的本事,若是学了武随意伤人就不好了。”盈娘道。
璧哥儿是跟杜星衍推荐的人在学,杜星衍当年打了胜仗,让华阁老也得了圣上青眼,从参将升为总兵,虽然也往华阁老那里走动,但是和郑家的关系从未断过。
郑璟这点很欣赏杜星衍,过河拆桥的人不少,杜星衍能够顾念旧情的人不多。
璧哥儿开始习武时,盈娘帮他做了几套习武的胡服,在一旁的闵氏想,无论如何,郑家培养孩子是真的舍得,举凡孩子们想学的,都去满足。
但孩子们都的确养的很好,璧哥儿从五六岁就开蒙,读书才思敏捷,还有精力习武,平日待人十分热忱,是个人人都喜欢的小少年。姝丽自不必说,为人多伶俐,却又很可爱,她小孩子还会做针线送给自己。
便是睿哥儿那么小,也很懂事。
只不过,她觉得姐姐和姐夫感情这么好,怎么只生了三个孩子呢?
当然是盈娘有准备,她本来就身体好,也算是易孕体质,子多就母苦,她在乡间长大,见有一户人家夫妇感情好,那户人家的夫人就从来没从床上起来过,生了十一的孩子,她听着都可怕,所以就准备了好几种法子,一般亲热之后,便让人用艾叶煮水,熏蒸一下,再去清洗,或者用羊肠这些。
能避则避,饶是如此,也生了三个。
今夜郑璟最后一刻出来,搂着盈娘道:“我这个月轮值内阁,听闻大皇子身子骨很不好呢?半夜召了十几位太医过去,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盈娘道:“不知道,但我想孩子若是没了,天下可怎么办呢?”
为什么皇帝的孩子夭折的怎么这么多?
还好,这位大皇子虚惊一场,华阁老入阁好几年了,如今也急了,早日立储,算是在他的任上完成了此事,日后保一辈子富贵荣华。
这个时候华阁老倒是想起了郑璟,郑璟却不愿意,先是大皇子身体不知道如何?再次皇帝没有那个意思,他也不要什么拥立之功。
郑璟推辞一番,惹恼了华阁老,华阁老则又暗示别人出头,结果那人被皇帝降官三级,那些清流们之前不知道皇帝什么意思?如今当然开始下手了,也有弹劾华阁老科举通关节,也有弹劾景侍郎的。
这位景侍郎若非有华阁老,能官升到参政都是祖上烧高香。
此时,郑璟当然不会客气,把淤田的事情匿名交给御史台,只要有影子,就有人会去告。景侍郎本来是不大在意的,毕竟他有华阁老罩着,但如今皇上却派人去查,他就慌了。
他都慌了,景家人就更慌了,景二奶奶走来走去:“这可如何是好?”
景二爷安慰道:“有爹在呢。”
景二奶奶说起一件事情:“当年郑家出事,我记得我姐姐还专门回了娘家,不如咱们也走吧?”
“走,如今都被控制下来了,又能走去哪儿?”景二爷虽说如此,但是很心动。
所以这事儿还是景二爷跟家里商量了,他们要去别的地方躲一躲,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景二奶奶带了不少箱笼,打算和丈夫一起离开,可惜御史们早就盯上了。就连户科给事中都没想到景家如此头铁,竟然敢私自逃窜出去。
这下又加了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郑璟听说此事也是无语,不免对盈娘道:“之前宣府打仗,国库空虚,皇上正为了此事发愁,景家这么有钱,恐怕皇上到时候肯定要抄家的。”
“还能这样?”盈娘咋舌。
郑璟笑道:“以前我母亲有个陪房,很是贪婪,手脚不干净,我母亲知晓后,等她贪到一定数额,就把她那里围住抄家,人家赶出去了。从一家到一国,不都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