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则又让玲珑把库房打开,拿了两匹上等绢布,一坛好酒,十六两银子,这是打算赏给来兴的。
本来一项工程这里面也有赚头,再有她额外赏赐,也不算亏待了他。
郑璟还问她:“这样会不会白白出了钱?”
“不会的,这些钱原本也是走我的私房,那么些钱我不好管着,放在人家手里,不管是谁,总是财帛动人心。如此,还不如置办些宅子,总能落着些好处。”盈娘道。
郑璟恍然,他现在没有家俬,平日俸禄那些都交给盈娘打理,盈娘却是有庄子上的出息还有铺子收入的,这些银钱她们不用,久久的放在别人手里,一二年还好,时日长了就难说了。
“这是你的私房,我也是白问一句。”郑璟也有些不好意思。
盈娘笑道:“什么我的私房,全家都是我的。”
郑璟又看到这杏花巷宅子的图纸,因是买邻居的打通的,墙垣还得连着,但是格局并没有大改,无非是那边的倒座房正常用,这边原有的倒座房还有几间浅浅的屋子重新装成书房,东西两边则改成一条游廊和几间厢房,这院子便是女儿的。
如此一来,她们夫妻还是住在正房,旁边的两间院子则是分给两个儿子,倒是便宜。
“真没想到咱们这算是又置办了一套宅子了。”郑璟道。
盈娘道:“爹娘年岁大了,精力肯定不如以前,你看我爹,之前还想再熬一任,但实在是熬不了了,不愿意再上京述职,只好回乡去了。我们趁着现在手里还有银钱,有精力,先把事情办了。”
“好,你说的也是,趁着有精力的时候办。”郑璟也同意这个说法,他十几岁的时候,连熬几个晚上读书,一点事儿都没有,现下你让他熬夜,他头晕目眩。
又说来兴,见儿子在璧哥儿身边也是很有规矩,还识得几个字,很是高兴:“你就好好在大少爷身边伺候,日后少不得你的。”
父子二人叙话后,来兴又领了赏赐,和在京的郭管事、周喜、张锦几个一起吃饭,说起京里的事情。
郭管事道:“我们二爷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和华阁老那边也疏远了许多,如今不过是在翰林院熬资历罢了。倒是我们璧少爷,读书用功,眼瞅着明年二月就下场。”
来兴道:“难怪我这次上京,我们奶奶赏赐的倒是不如之前阔绰,这京里日子也不好过。”
“可不是,这几年添了许多事。”郭管事又把买这里宅子的事情说了,还道:“我们爷也不好收门生,那些外官的冰敬炭敬也是不要的,还好夫人把这上下打点的好。”
来兴想京官不比外官,像冯老爷多年在江南任官,手中比别人是阔绰许多的。就是郑三老爷去了广西一趟,也是带了不少箱笼回来。
那来兴便提起家中之前是大奶奶、三奶奶管家,如何欺负二房的事情,只把这二房的几个下人都听的也骂了几句。
周喜道:“她们也就是欺负我们二奶奶讲道理,不计较罢了。要知晓,我们二奶奶常年往国公府、国舅爷府上,或者宫里行走的,都是和体面人往来,三奶奶那样的商户人家,怎可比拟?”
这来兴以前虽然是盈娘的陪房,但是时隔多年不在一处,如今周喜娶了青枣,青枣对盈娘颇为忠心,也和周喜说了金月瑶的事情,周喜等人当然同仇敌忾。
下人们说完,也是一阵风的散了,之后,便是各忙各的去了。
盈娘又去了裴家一趟,裴夫人自从上回生下一女后,又生了一子,然而此次京察,裴大人被查,裴夫人要带着儿女一起回乡。
“不知咱们何时再见呢?”盈娘也有些依依不舍。
裴夫人此时却是归心似箭,她在京城总是过不习惯的,所以面对盈娘的说法,第一反应是烦躁,她想的都是回到自己家中就好了。
盈娘也看出来了,适时住嘴,东西送到,便也离开了。
现下郑璟倒也没什么忙的,见盈娘情绪不对,便问起她,听盈娘说完就道:“你这算什么?我们翰林院有个同僚准备调往南京,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
“官场变化的就是快。”盈娘知道丈夫是安慰她。
郑璟见妻子笑了,扶着她的肩膀道:“笑了就好,这京城有人情味的是少数,你要习惯才好。”
盈娘心道恰好是裴夫人以前人倒是很亲近的,也好些年都是这样和善热心,如今却这般很不耐烦的样子,自己才有些不习惯。
欧家丧事做了好几场,一直差不多三个多月,家里才恢复平静,欧指挥佥事现下差事也没了,还要扶灵回去,只是回去之前,留下一个管事处理宅子事宜。
说起来这个宅子被京中人觉得风水不好是凶宅,一直倒卖不出去,欧家之前算是门庭若市,如今那边冷冷清清的。
一到晚上,那树叶吹的沙沙作响,姝丽和睿哥儿他们这些小孩子怕的很。
说起睿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