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亡夫去世,我就一直发愿茹素,你吃的习惯吗?”洪安人问道。
盈娘笑道:“吃一两顿素不打紧,我婆婆也是常常礼佛,我有时候陪着她也会茹素。”
洪安人也是很感慨:“你真是好命,出嫁归宁回来,你爹还这般疼爱你。人这一辈子,在家有父亲疼爱,出嫁有夫君疼惜,晚年有儿子陪伴,算得上完满了。”
虽说盈娘现下的确过的不错,但她也不是很赞同这个说法:“其实能够珍惜身边有的一切,就很完满了。”
像洪安人年少时也是备受疼爱,出嫁后夫妻也相得,只不过晚年丧夫丧子,但也碰到她爹这样比较公正的官帮她保下一份家私,膝下还有个小孙女可以陪伴,也算是不错了。
饭后,盈娘学了一个时辰,方才回去。
她回来之后,郑璟还未回来,就先看看璧哥儿,璧哥儿这个时候正在玩过家家的一套插花玩意儿,就是把假花插在假花瓶里。
“娘。”璧哥儿看到盈娘起身。
盈娘一把抱着他,又问彭乳娘:“今日他怎么样?”
彭乳娘道:“今儿早上喝了一碗山药糊糊,一样山药饼。”
“嗯,他吃的跟我们大人不同,要吃什么,我和麦冬都说了的,若是稍微要嚼的,你要净手后掰小块了给他吃。”盈娘以前在云水镇上,经常看到有些老人带孩子,嚼碎了给孩子吃。
甚至有位老人平日常常用孩子的巾帕擦嘴,又因为她嘴里烂牙太多,导致孩子一直湿疹,大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彭乳母点头:“您放心吧。”
“如此就好,你也去歇一会儿,我来带他。”盈娘带着璧哥儿回房,先喂他喝水,摸他裤子湿了没有。
见一切都好好地,也松了一口气。
陪着儿子玩了半个时辰,盈娘又把本地的卖花婆喊上门来,这些卖花婆子不仅给女眷们卖些珠花首饰,也兼保媒拉纤。
“我这个丫头颇识得几个字,人还生的好看,毋须大户人家,只要殷实小户,我也放心。你有没有什么人选?若是成了,我拿一匹尺头谢你。”
那花婆出去看了素桃一眼,见这丫头生的的确有几分姿色,穿戴的也整齐,想来是知州家的大丫头,见识肯定是不错的。
这外面也有俗话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户女。
但上门求娶的富户,多是要纳二房三房的,这些人也很精明,正妻多半是小官千金或者同样富户之女,二房三房都要娶有人脉有钱的。
盈娘当然不同意,做妾的日子可不好过,大婆宽容的没几个,到时候被人吃干抹净,都无人救。
再有便是一位宜兴州里的一位捕快,这位原配是个商家小姐,只可惜,一年前过身了,所以想续弦。
素桃当然不同意,捕快、皂隶那属于贱籍,她想嫁的是士子阶层,但盈娘很难满足,一来即便放了籍,但社会上仍旧是良贱不婚,除非那些人自己上门求娶,盈娘也不可能行嫁娶?
小吏、铺兵这些,素桃也有些看不上。
盈娘便让花婆继续寻,期间也有舂米店的儿子,还有两台织机人家,算是不错了,家里有应声的小商户家。
素馨径直把素桃喊过去道:“这俩家我去打听过,家风都不错,那舂米店我听说一年也有几十两银子的赚头,日子算过得去。还有织户人家,那家里有两台织机,一年也能赚上百两。”
素桃沉吟片刻,才道:“素馨姐姐,我知道我这样说,你肯定觉得我心高。我就想咱们打小跟着小姐的时候,冯家不过是秀才人家,可随着大老爷的官越做越大,家业也是越来越大。我就发现,那些行商的,再怎么硬气,也是不如做官的人家?三奶奶金氏也是极其富贵人家,可是她在郑家明显对大奶奶和咱们家小姐都是不敢真的面上缠斗的。”
她这么一说,素馨也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想找个秀才人家吗?”
“有何不可呢?”素桃并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什么。
素馨叹了口气,把这话对盈娘说了。
盈娘便把素桃喊了过来,对她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并不觉得你心高,若是有秀才举人上门娶你做正房我并不拦着。但是目前来说,我并非你的爹娘,能够放你的契约,替你寻个殷实人家,让素馨帮忙察访,已经是我很念旧情了,你若知晓你的家乡在哪里,我给足你的盘缠,你自去就是。”
她自己也做过丫头,也欣赏有野心的人,可是你的野心不能完全让别人帮你实现啊,那就叫好高骛远了。
素桃还是很怕盈娘的,她打小就被卖到了冯家,是盈娘教她读书写字,也是盈娘愿意成全她,甚至帮她找夫婿,帮她脱籍,她忙道:“是奴婢太过贪心了。”
“咱们主仆一场,我肯定愿意成全你,但找了几个媒婆,已经挑过好几轮了,我只有这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