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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短,很好学,《论语》太重要,先生讲的最多,至于《中庸》据说最难,所以放在最后学。

    现下上半晌读书,下半晌照例是作诗一首,再写文章一幅,每日这样练,几乎人手都磨起茧子来了。

    上完学她就回去了,今日是冯老爹亲自过来接她,还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你婶娘给你生了个妹妹。”

    “那可太好了。”盈娘笑道。

    但不知怎么她心里其实是有亲疏分别的,她的亲弟弟楚哥儿出生她就很高兴,但是常香兰的女儿,她只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并不觉得有什么感觉。

    回到家时,江氏她们已经过去小叔那边回来了,冯老娘已经过去伺候小儿媳妇坐月子了,冯鲤倒是幸灾乐祸:“远香近臭,人和人不在一起的时候挺好,常常在一起她老人家就知道了,你也别管。”

    江氏看丈夫这般,抿唇一笑:“你这话我可不敢接。”

    “不用你接,下个月就要开始双抢了,有两样农具被人家弄坏了,还得买,你先兑钱出来给我吧。”冯鲤道。

    盈娘狐疑:“爹爹,那农具不过才用两年,怎地坏的这么快呢?”

    冯鲤叹:“你当种田就好种啊,咱们雇的那些长工短工,吃饭的时候千方百计的挑剔,又是说饭食不好,又是说饭食冷,夏天我让人熬的绿豆汤送去,他们故意说吃了肚子疼。若是你真的与他生气,他就故意抽你的牛,损害你的农器,更别说故意偷摸把粮食偷走,稍不留心都不行。”

    这必须时刻都有人看着,以前苗大还算很听冯鲤的话,到如今被人奉承多了,也是油滑起来,今年冯鲤打算自家雇人再种一年,明年就都租给佃户种,自己收些租子就好。

    盈娘听了也是忧心:“人多了就难管,除非成日盯着,否则就是很难。”

    冯鲤见女儿跟着担心,又笑道:“我们大人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今儿学的怎么什么?跟爹爹说了。”

    “今儿先生让我们写一篇庄暴见孟子的文章。”盈娘从书袋里拿出自己写的,递给冯鲤看。

    冯鲤见上面破题写的是“孟子因论乐而知政,王道不外乎民情而已”,倒是笑道:“这写的不错,我看先生对你这篇考评也是优。”

    盈娘笑道:“其实若是论对文章把控,庄雨眠还是比女儿强,但是所谓八股文章,把破题和束股写好,到了中间可以适当不必那般用心。”

    冯鲤心想真是读书的好苗子,而且盈娘还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她到哪里都能从一个中上混到顶层,因为她有耐心,可以持之以恒的努力。不似别人,一开始就使大力,到后面就乏力。

    父女二人说了会儿学业,江氏那边道:“我已然和卢夫人说好了,等你们今年书读完,你和卢家姑娘就在咱们家学绣花,一起学两年。”

    她们虽然在学里也学女红,但是专精肯定是不成了,江氏虽然也懂,但她不过是绣些家常花儿朵儿,真跟人家那些绣娘比,还是有差距。

    上回江氏去卢家,见到那位绣花娘拿了一幅湘绣出来,湘绣追求一个“真”字,狮虎猛兽且不说,就连那花儿都绣的栩栩如生,据说这位绣娘原先在苏州也曾学过,又结合本地绣法,若非是年纪大了,儿孙不继,眼睛也不大好了,也不会出来。

    冥冥之中,盈娘感觉她在替爹娘学一样,爹从小读社学,没什么正经的先生教导,学业散漫,都是靠自己自觉,所以爹很希望那种安排的井井有条,真正厉害的先生教导。娘也是自小跟着她姨母学过些绣花,可跟人家正经的绣花娘又没法比,所以巴不得女儿更进益。

    但是盈娘不觉得累,她前世做丫头的时候,不知道何去何从,多么羡慕人家有父母亲人,有时候看傅珍珍抱怨她都很羡慕,有爹娘管着爱护着的人,其实是最幸福的。

    晚饭摆上的时候,江氏正道:“你廖家姨母明日要来,你要不要请一日假?”

    “不了,明日先生要讲课呢。娘不如留下姨母表姐在我们家里多住几日,我们也好亲香亲香。”盈娘不愿意请假,如今课程都很紧凑,一日不去就很容易落下。

    听说廖家人要来,冯鲤道:“我记得廖家侄女比我们盈娘大四岁吧?这么说来,也是要定亲的年纪了吧?”

    “这我还不知道,但秀姐儿比她小一岁,也定下亲事了呢,她肯定也是快了。”江氏道。

    盈娘忽如梦中醒来似的:“侯表姐定亲了呀,怎么我不知道?”

    江氏笑道:“这也有些时日了,你成日读书,怕是我们说了,你也没进耳。”又说起侯秀定亲的人家:“也不是咱们本地人,但是在咱们本地置了房,个头不高,读了几年书,有个姐姐据说嫁给了富商,听着也还不错。”

    “怎么认得的?”冯鲤这几个月忙赖大的事情,都没顾上这些。

    “据说是邻居,侯家一听说那宅子是人家自己的,那家也看秀儿生的不错,又知书达理的,两边就这么定下了。”江氏自己也有女儿的,虽然盈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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