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往嘴里灌酒,热汽从她口中蒸出,她爽朗地笑,“印指挥,我刚才去万岁身边,和他讲了几句话。”
印蕴轻轻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乌云道:“你们万岁虽固执,却不淹没人才,你前途无量,一些小事,只要别闹太过,他不介意。”
乌云没藏话,印蕴看向她,她笑笑,冲印蕴挥手,“走了。”
印蕴不守岁,也不再去佛堂,等到初一给家人们上香就是,能少见他们就少见。
躺回印府,她在榻上昏昏欲睡,烈酒后劲强,现下头重脚轻,晕得不知去向。
榻外有窸窸窣窣声响。
印蕴睁开眼,把边悯的软枕砸出去,她凶他:“滚开。”
“我不,”边悯爬进榻,帐中满是印蕴的酒气,印蕴歪靠在床围,他一进来,她就扇他。
印蕴啧嘴,“不听话的东西。”她掀被把自己裹成卷,背对边悯睡下,不再理他。
“你理理我吧。”
无人作答。
边悯小心翼翼靠近,贴在印蕴的被子后,哀求她,“不要生气了,我以后真的都听你话。”
他讨好地呢着,“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真的不理我了吗?”
“你骂我一下吧。”
“……”
边悯念了很久,他绝望,印蕴好像真的不搭理他了,然后,他听见了印蕴睡着时匀浅的呼吸。
她压根没听他说话。
印蕴没有给他留被子,还把他的软枕丢了,他默默把软枕捡回来,不能扯被子,因为被子卷在印蕴身上。
边悯只好贴在印蕴背后,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