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彩色的光点在机兵周围飞舞、旋转、汇聚,瞬间将整台机兵包裹住,形成了一个由彩色粒子构成的风暴。
风暴在玉鸢所在的位置翻涌、旋转、膨胀,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光点的明灭,像一颗正在孕育新生命的心脏在跳动。
而在那风暴的中心,一个淡粉色的粒子球正在缓缓成形。
白钦的感知像被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那根弦在她的意识深处剧烈震颤。
她感觉到了,在彩色的风暴中心,在那个被粉色光芒包裹的粒子球里,玄的气息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不是缓慢的增长,不是渐进的提升,而是一种指数级的、突破所有已知上限的爆发。
那是比她继承神位时还要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连白钦体内已经觉醒的星力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应某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共鸣。
那不仅仅是在变强,那是在突破,超越她自己,超越神明的权柄,超越人类认知的极限,向着一个从未有人抵达过的领域攀登。
祂盯着那个彩色的球体,深渊般的眼眸里翻涌的星云骤然加速。
一滴汗水从祂的额头滑落,沿着精致的眉骨滑过眼角,从下颌滴入黑雾中。
汗水?
祂猛地抬起手,指尖触到自己的额头。那确实是汗水。
祂愣住了。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祂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流过汗了。
每一次降临,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吞噬一个世界——祂都是从容的、优雅的、不紧不慢的。
因为祂知道,没有什么是祂解决不了的。
但现在,祂看着那个正在孕育着什么的风暴,忽然不确定了。
彩虹风暴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旋转,然后猛地向内收拢,所有的彩色光点在同一时刻朝那个淡粉色的粒子球塌缩,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
那些光点紧贴在球体表面,层层叠叠,将那个原本柔软的粉色球体包裹成一层厚重而华丽的光壳。
光壳炸开了。
不是爆炸,不是溃散,而是一种绽放。
那些彩色光点在同一瞬间向四面八方散开,像一朵在夜空中盛放的烟花,把整片灰白色的天幕染成了流动的色彩。
而在那些飞舞的光点中间,一个人影缓缓现身。
祂通体流淌着琉璃的光辉。
不是穿着琉璃的铠甲,不是佩戴琉璃的饰品,而是整个身体都是由那种半透明的、折射着七彩光芒的物质构成。
在光线的照射下,祂的每一寸表面都在流转着不同的色彩。
有时候是深邃的蓝,有时候是炽热的红,有时候是温柔的粉,有时候又是三种、五种、无数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把一整个万花筒揉碎了,又拼成了人的形状。
祂手持一柄长枪。
枪身修长而通透,顶部由三枚棱形的晶体组成,三枚晶体呈三角排列,每一枚都在缓缓自转,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一枚幽蓝如深海,一枚绯红如晚霞,一枚翠绿如新叶。
三色光芒在枪尖交汇,凝聚成一团还在跳动的光焰。
那是法杖,还是长枪,又或者两者都是,两者都不是。
它只是安静地悬浮在祂的掌心,等待着被挥动。
祂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唇,没有眉毛,只有一双彩虹般辉光的眼眸悬浮在那张琉璃般的面孔上,像两颗嵌在星空中的宝石。
像是把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变迁都浓缩在了那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长发在祂身后飘扬,淡粉色的发丝间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碎钻,又像星辰。
那些光点随着发丝的舞动在空中拖出细长的光尾,每一次飘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
祂抬起手,在身前一挥。
一件洁白的圣袍出现在祂身上,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彩色光纹。
袍角在风中翻飞,每一次翻动都洒下一片细碎的光点。
然后,祂抬起另一只手,在头顶轻轻一抹。
这个动作太轻了,轻得像是在拂去落在发丝上的一片花瓣。
但祂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特殊的情绪。
祂看了一眼白钦头顶那三颗排成弧线的星星,那顶尚未完成的冠冕。
一抹彩虹飞羽出现在祂的右脑袋上。
不是什么王冠,不是什么头盔,只是一根斜立的羽毛,但那羽毛的每一根羽枝都闪烁着不同的色彩,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它亮得像一道凝固的彩虹。
白钦看着这一幕,彻底看呆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微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