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驾驶舱里的面孔了。
玄的脸上有血痕,嘴角有血迹,淡粉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几缕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看起来很狼狈,比白钦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狼狈。
但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把星星揉碎了塞进了瞳孔里。
白钦看着那双眼睛,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忽然找到了锚点。
“你做到了。”白钦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玄点了点头。
“嗯。”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转过头,看向战场。
海面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深渊生物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大洋彼岸涌来,共和国的防线在重压下摇摇欲坠。
远处,那艘被沈清风打残的航母还在冒烟,但它没有沉,甲板上又有新的机兵起飞了。
“还没打完。”玄说,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个镶在天空上的裂缝,“我们还要把他们解决掉。”
白钦握紧操纵杆,银灰色的鳞片从指尖浮现了一瞬,又褪去。
“嗯。”她说,“战斗还没结束,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呵,你还是先关心下你自己吧。”
玄推动操纵杆,玉鸢的三片飞盾从悬浮状态展开,环绕在机兵周围。
她看着白钦,白钦看着她。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但她们的机兵同时转向了战场的方向。
“跟紧我。”玄说。
白钦点了点头。
矛隼的黑色粒子翼再次展开,翼尖的黑色粒子如萤火般飘散。
两台机兵化作两道流光,一黑一白,朝那片燃烧的海面俯冲而去。
地面上的士兵们仰着头,看着那两道光芒划过天际。
有人认出了那台银灰色的矛隼,有人在问那台白色的机兵是什么,还有人只是呆呆地看着,忘记了开枪。
沈清风站在三号白鸮旁边,仰着头,看着那两道消失在天际的光芒。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着的。
“回来了。”她轻声说。
西娜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握着那个已经空了的保温杯。
“嗯,”她说,“都回来了。”
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那两道光芒与黑色的潮水撞在了一起。爆炸的火光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闪烁,像心脏的搏动。
战斗,还在继续。
但她们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