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娜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玄一直站在沙发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淡蓝色长发垂在肩后,银白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白钦的样子。
她没有说话,但她觉得,这样挺好的。
至少那个人还活着。
窗外的阳光很暖,照在白钦的脸上,把那双空洞的眼睛照得微微发亮。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很空,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只有回声。
沈清风看着她,心里酸酸的,但她没有再问那些“你还记不记得”的问题。
她只是坐在白钦旁边,也看着窗外。
“今天天气挺好的。”沈清风说。
白钦轻轻“嗯”了一声。
四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白晴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白武齐。
白武齐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几个人,最后落在白钦身上。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走进来,在沙发对面坐下。
“白爷爷。”沈清风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白武齐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他看着白钦,白钦也看着他。
一老一少,两双异色的眼眸对视了几秒。
白武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身体好了?”他问。
白钦点了点头。
“还疼吗?”
白钦摇了摇头。
白武齐没有再问。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
白晴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白钦,又看了一眼玄,轻声说:“我去做饭。”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的声音。
沈清风看了看白武齐,又看了看白钦,小声对西娜说:“我们去帮白姐姐做饭吧。”西娜点了点头,两人起身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白武齐、白钦和玄。
白武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白钦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玄站在旁边,指尖还搭在白钦的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放上去的,白钦没有躲,她也没有收回。
安静了很久。
白武齐忽然开口:“那个吊坠,别摘。”
白钦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吊坠,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为什么?”她问。
白武齐没有睁开眼睛。“因为有人在用它找你。”
白钦愣了一下。她抬起手,托起吊坠,看着那淡淡的金光。“谁?”
白武齐没有回答。他只是说:“该来的时候,会来的。”
窗外,阳光慢慢偏西了。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沈清风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不知道在跟西娜说什么,笑得很大声。
玄还站在白钦旁边,指尖还搭在她的手背上。
白钦握着那枚吊坠,看着窗外渐渐变黄的阳光,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有人在找她?
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为什么找,她不知道。
白武齐打量了白钦好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那双空洞的异色眼眸移到她银灰色的长发上,又从长发移到她纤细的手腕——那手腕上隐隐有银灰色的鳞片纹路在皮肤下浮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嘴角弯起的弧度里带着一丝白晴很少见到的、属于长辈的骄傲。
“既然你已经成功觉醒了你体内的血脉,”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那个安静的少女,“那我该教你怎么去运用你的身体了。不然你空有这一身九阶的身体,也是浪费。”
白钦愣了一下。
九阶?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白武齐。
她不记得自己有过什么血脉,也不知道九阶意味着什么。
但这个自称是她爷爷的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质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肯定。
她点了点头。
白武齐转身朝院子里走去,步伐沉稳,背脊挺直。
白钦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玄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客厅里,看着白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白武齐站在院子中央,转过身,看着白钦。
“过来。”他说。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