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觉得那个声音好像在看她。
不是从上往下看,是平视。
“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变成什么样。”那个声音说,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玄等着。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那片薄云慢慢移过月亮。
光又重新亮起来,银白色洒在她身上,凉凉的。
“但我不想孤单,我会强到撕碎一切阻碍!”那个声音终于说完了。
玄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月光照在掌心里,亮亮的。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但它还在那里。玄知道。
它一直都在。
“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变成什么样。”玄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又像在跟那个声音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那轮圆月,眼睛里的银色慢慢变了。
“但——”
她握紧拳头。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变了。
不是银色了,是琉璃般的粉色,像把夕阳揉碎了放进瞳孔里。淡淡的,亮亮的,像春天的花,又像秋天的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头发,发梢泛着淡淡的粉,像染了桃花汁,一点一点染上粉色。
很淡,很轻,像晨雾漫过发丝。
“我只想守护好现在的我,我的一切!”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不是那种“啪”一下断掉的松,是像冰面下有一条河开始流动。
看不见,但她知道它在流。
“开饭啦——!”楼下传来沈清风的声音,又脆又亮,把整栋楼的安静都打破了。
“玄!你在哪?吃饭了!白姐姐做了好多好吃的!”
玄低下头,看着自己头发
头发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像潮水退去,沙滩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条河还在流。
“来了。”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她知道里面听不到。
她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很凉,从脚心一直凉到心里。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月亮。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圆圆地挂在天上。
“我来了。”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对月亮说的,还是对那个声音说的。
楼下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沈清风的笑声,西娜轻轻的说话声,白晴在厨房里喊“别偷吃”的声音。
玄走进门,转过弯,看到了餐厅的灯光。
暖黄色的,照在每个人脸上。
她走进去。
沈清风第一个看到她,举着筷子招呼:“快来快来!白姐姐做了红烧肉!可好吃了!”
玄在她旁边坐下,接过白晴递来的碗。
碗是热的,米饭也是热的,捧在手心里暖暖的。
她低头吃了一口。米饭很软,在嘴里慢慢化开。
沈清风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玄看着碗里那块肉,又抬头看沈清风。
沈清风已经转头跟西娜说话了,不知道在争什么,西娜淡淡地回了一句,沈清风就炸毛了。
白晴在旁边笑着给她们添饭。
玄低头,把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很香,很软,入口即化。
她嚼着,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声音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想孤单。”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清风,又看了一眼西娜,又看了一眼厨房里还在忙活的白晴。
窗外有月亮,银白色的,亮亮的。
她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这一次,是她自己夹的。
白钦:今天又是白粥吗?我想吃肉啊!
白晴:不行!你现在就得吃清淡的!
“呀咩咯!”
......
“白先生,你这恢复速度……”医生收起听诊器,看着正在活动手臂的白钦,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他从医三十多年,见过灵能者,见过体质特殊的军人,但像这种重伤三天就能下床活动、一周不到就能挥拳头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白钦吊了三天的那只左臂——此刻正被主人举过头顶,前前后后转着圈,灵活得像是从没受过伤。
白钦一边活动着手臂,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没事,我们异能者对自己的身体感知很清楚的。骨头长好了,肌肉也恢复了,已经差不多了。”
他说着,又转了转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