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咱们要讲道理是不是,仓库上锁之前是经过盘点的,这几天都没有进出货,你们临时过来又要搞一遍,这不是浪费大家时间么,都做些无用功,毫无意义啊。”
这回轮到李闻板着脸了,两眼一眯精光四射,就那么直挺挺的盯着对方的双眼:“你讲这些没有用,浪费不浪费时间是我们的事情,你要是觉得眈误了你的功夫,把门打开,你去做你的事情,我全程检查录像,出了问题由我们众易公司向银行和长盛贸易公司交代。”
李闻的话讲得铿锵有力,再加之他高壮的身形,时不时有两股白烟从鼻孔里喷出来,一副老子敢作敢当不怕惹事的既视感,之前还很跳的小军哥竟然忘记了站出来顶雷。
与宋荣军每次都好说好话不同,李闻和胡一逍的强硬搞得王主任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按照他刚才表现出来的脾气,正常操作应该是甩手就走,丢下一句:“你要负责那就随便你们,反正仓库钥匙不在我手里,我配合不了。”
如果仓储抵押物完全正常,他肯定是不怕被人查的,甚至你闯门进去,他还能乐呵呵的在旁边给你鼓掌加油。
就是因为也清楚这东西经不起查,万一自己走了,这俩年轻的二愣子真找了液压钳剪开门锁,那就鸡飞蛋打了,老板那里无法交差。
说起来王主任也不过是个管仓库的,别看他和小军哥咋咋呼呼,只要别人不吃他那套滚刀肉,这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废话,有大本事也不会守着仓库这破地方)。
“主要是仓库的钥匙真不在我们这里,要不我立即联系阿辰,让他赶紧回来,明天或者后天你们再过来,到时候来回路费我向公司申请给你们报销,行不行?”
王主任慢慢的收起了刚才的桀骜,试着软下态度来商量了:“这大太阳下面我们也不要在这里斗气,不行的话,我联系一下公司刘总,咱们一起出去喝个下午茶,肯定能找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法,行不行?”
李闻硬起来后就不会软下来(咦,有点歧义了),抽了口烟,斜眼扫了两人一遍:“你如果拿不定主意可以联系你们老板,我在旁边等半个小时,如果没有消息,那我就招我的人过来。”
说完这话,李闻头一甩,揽着胡一逍就往大叔另一边走去,唱完红脸,留着宋荣军和陈聪看他们会不会唱白脸。
走到另一边,“又臭又硬”的俩石头点上烟开始密谋。
李闻:“逍哥,这项目估摸着是有大问题了,咱哥俩先统一战线,今天非得进仓库去查个明白!”
胡一逍咬着后槽牙狠狠点头。
李闻继续蛊惑:“不来还好,我们今天特意来了一趟,要是半途而废,过阵子真出了问题,挨顿骂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丢了咱哥俩面子。”
胡一逍一口浓烟吸进肺里,刚才被那小军哥顶撞了两句,逍遥哥一肚子火气憋着,顺遂的人生差点磨灭了年轻时的桀骜,那隐藏起来的胆大包天又冒出了头来。
“特么的小瘪三很嚣张,别说这仓库有事,即便没事,老子都要给他搞点事情出来。”
“长盛贸易是吧,我马上打电话找人,查一查他们在易安银行的贷款和资金记录,哪个支行的项目?晚上告他一状,狗日的,老虎不发威当老子哈喽克提(hallo kitty)。”
逍遥哥叼着烟双手操作手机,没一会儿就找到个号码打了出去。
李闻晓得胡一逍在易安银行可以办到很多人办不到的事情,比如他说的查一查某个公司在该行的一些记录,虽然看起来有些违规,但不防碍有人愿意在系统里查了告诉他啊,只要不留下具体痕迹,谁知道这是违规?
倒也不是胡一逍牛逼,而是他小舅在易安银行的嫡系广泛,而这哥们又总是打着他小舅的名义跟人交往,那些遍布易安银行各个条线的骨干们,或多或少都会给他面子。
李闻就见过很多次,胡一逍陪同罗沛总一起去异地分行拜访,开始人家对接的一般是某某部门总,只要介绍了胡一逍,捎带提一嘴这是谁谁的亲外甥,然后,最少都会有一个分行副行长抽空过来喝上两杯,每次都要握上逍遥哥的手亲切的交流两句,现实社会里的人情世故就是这么现实。
逍遥哥在打电话,李闻也不闲着。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羊城分公司的老大吴谦,将自己的怀疑和现场情况简单一说,这哥们比宋荣军有魄力得多,立马就回复到:“你们在现场等着,我领人带着钳子和项目资料过来,这破项目爱做不做,总是不配合日常工作,早就想撤了它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李林总,也是汇报了一下现场情况,然后讲明了要跟仓库这边磕一磕,不能让日常监管工作总是浮于表面,把安全隐患顶在脑门子上。
李林总自然是全力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