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途崖顶
    洪砺锋此刻已将宝藏之事搁置在旁。

    “铁衣盟绝不与幽冥教为伍,你们魔教休想得逞。”

    木郎君脸上的遗憾渐渐褪去,一派和气的面色冷下来:“愚蠢,我不喜欢蠢人。”

    他倏地飞身而起,伸手一掌直冲洪砺峰胸口。

    洪砺锋不得已出掌与他相对。

    谁知这魔教使者的功力竟然如此高深。

    好邪门的功夫。

    洪砺锋也算江湖闯荡二十余年,这一掌,他本已接下,忽觉得不对,他感觉自己内力被这奇怪的掌力全面压制,已出掌的内力非但没能对抗,反而反噬伤及己身。不仅右手右臂及右侧身子麻木疼痛,还口吐鲜血,已然受了内伤。

    木郎君衣袖一卷,挥手再一掌,欲直拍其胸腹。

    习武之人看得真切。

    他这掌极重,要是打中,必得肋骨断裂,伤及心肺。

    说时迟那时快,舒灵越和许不隐一左一右、不约而同拔剑拆招,那木郎君一掌拍出虽已碰到洪砺锋的衣襟,但未及使出全力便遇上两道凌厉剑光,即刻收了手。

    洪砺锋先对了一掌,又吃了这半掌。

    人已经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一身的泥和草,狼狈呻吟。

    这番惨状。

    堂堂铁衣盟之主,被这木郎君只是一招半式,就伤重至此。

    原本洪砺锋身后几人,惊骇不已,纷纷后退几步。

    “盟主!”只有一个有胆色的亲信急急上前,扶起几乎半边身子不得动弹的洪砺锋,迅速掏出随身带的保命药喂他服了一粒。

    木郎君气定神闲地收手,面朝铁衣盟众人扫了一眼,话却是说给舒灵越等人听的。

    “洪掌门和铁衣盟的诸位莫怪,不与我幽冥教为伍者,在下就不当朋友了。”

    见识到自家盟主被击败现场的众人自然已感受到这眼神的威压。

    那刘二更是吓破了胆,方才试剑大会众人出手切磋试技为主,刀光剑影却并却未见血。他和在场的江湖人不同,本是混混出身,仗着人长得壮实进铁衣盟只为混口饭吃。明明有机会学武,也不曾好好练,往日门派打打杀杀的他一律不敢上,所以一直只是个小厮。要不是压对宝,靠拍马屁攀附上了新任铁衣盟主,他此刻也不会卷进这种事来。

    早听说过魔教中人的厉害,这群人杀人不眨眼。

    洪砺锋还非要试其锋芒。他心中暗骂。

    但洪砺锋已是铁衣盟武功最高的人。

    他最擅溜须拍马见风使舵,因此故技重施,双腿一软,“人道使饶命!我无心与您作对。”

    木郎君见此人如此,果然笑了:“很好,你倒是不蠢。”

    那扶着洪砺锋的亲信厉声道:“刘二,你忘了盟主平日对你的信任栽培?”

    这等时候保命要紧,岂有恩义的份儿!

    刘二心中忍不住啐那人一口,忙不迭摇头:“洪盟主所说非我所想,小人愿意自此追随您,小人什么都能做。”

    木郎君信步走到他身边,脸上还挂着方才的笑容,月光下却令人感到森森寒意。

    “不过——”

    他话未说完便出其不意使出一招,伸手穿透了刘十的胸膛。

    “我更讨厌墙头草。”

    刘二望着插进自己胸膛的这条手臂,不可置信得瞪大了眼睛。

    木郎君温柔开口:“不是要追随我吗?追随我们幽冥教的,可都是鬼。”

    一颗温热的心脏转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毫不费力从他胸腔之中收回了手。

    刘二死不瞑目地跪着侧倒在地。

    木郎君却施施然用左手从袖中抽出一张洁白无瑕的帕子,细细擦拭了自己沾满鲜血和肉块的手。眼带嫌弃,仿佛最脏的东西是那些血肉一样。

    那名扶着洪砺锋亲信回头骂了几句:“老大平时那么对我们,你们也像刘二一样忘恩负义吗?”

    身后十几个汉子见此情景,明白了魔教的反复无常与狠辣,也激出几丝血性,此刻都调转朝向,刀尖朝着魔教众人的方向,站到了舒灵越几人的身边。

    魔教的人虽多,但是上次在波涛堂交过手,除了领头的使者武功甚高,其他的只是难缠。今日不像当日还有钟晴等人做质,算起来这边也有十数人,比波涛堂那日的人多。舒灵越和许不隐的实力,薛如磋这几日看得很清楚。况且如今两人并非共用一把剑,倒是场富裕的仗。

    他笑了笑:“如今人道使要考虑是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木郎君和薛如蹉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笑。

    “我闻到一阵醇厚的酒香,在场诸位中可有爱酒之人?”

    铁衣盟众人细细闻了闻,空气中果真有一股淡淡的酒香。

    舒灵越察觉不对,忙蒙住鼻子:“别闻!有问题。”

    薛如蹉许不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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