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郎君哈哈笑了两声:“薛公子误会在下了,我本就没有准备和你们动手。”
“大家不必惊慌,这是我为大家准备的熏香。初闻什么气味都没有,闻久了,才会带着淡淡酒香。这香啊,名叫——”
身上有些不对劲,这熟悉的感觉,薛如磋最先察觉。
“这是醉花阴!”
木郎君脸上露出惊喜:“哦?薛公子也知醉花阴。易安我最爱就是这篇:‘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薛如蹉苦笑,不仅听过,还中过。
他脑海已经浮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铁衣盟众人自然也知道醉花阴。
此刻都闻到酒味,若是木郎君所言不假,众人中这无色无味的毒已有一阵了。
大家身上不同程度有些乏力,铁衣盟中有人骂道:“熏毒香,好卑鄙。”
木郎君此时又恢复到了脾气很好的样子:“醉花阴怎么能算毒香呢,它无色无味,简直是艺术品。
可惜毒娘子的毒有限,我四处搜罗,也只搜罗了这么一些,为了配上醉花阴这个名字,我又请了天下第一的制香师替我做成香,终于带上了淡淡的酒味。普天之下只此一份,要不是舒掌门,我才舍不得拿出来用,你们只是沾了光,应该感觉荣幸。”
舒灵越现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疯子。
疯子还想劝她,甜言蜜语道:“我木郎君做事,不喜欢拖沓。你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打打杀杀的也不美,舒掌门还是乖乖就跟我走一趟吧。”
不比当时直接饮水吞服,空气中吸入的醉花阴药效不够大。
舒灵越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慢慢流失。
不能再等了!
舒灵越给薛如蹉许不隐两人一个眼神,意思是她引开木郎君,让他们想办法走。
自己则纵身一跃,直奔上山的路。
山上可是绝路,木郎君没有片刻犹豫飞身就追:“至多一炷香的时间,醉花阴发作你就会武功尽失的,舒掌门莫要挣扎了。”
魔教中人显然畏惧木郎君之势,也知今日目标是舒灵越,他未作安排,已有一半人跟着木郎君往山上追,另一半人自发留在原地对付剩余众人。
许不隐也动了,他诡魅般身影坠在在魔教众人背后上山,预备在后方接应舒灵越。
两位暗卫面露焦急:“公子!舒掌门他们……”
薛如蹉抬手,他何曾不知舒灵越此举是为了引开木郎君。
但此刻剩下的魔人也需要人对付。
铁衣盟中人已经拼着渐渐流失的体力与他们斗在一起。
许不隐已追上山去了,他不再纠结。
“我们先顾好自己,别让底下这些人上山去,才能帮到他们。”
“是。”
薛氏的暗卫动作敏捷,分别从“百宝箱”中掏出个圆筒朝着天空一拉,“咻——”“咻——”放出两道信号。
这是薛氏的信号弹,黑夜之中会更加显眼。
襄州城所有的薛氏商行会迅速召集本家高手火速赶来。
只要顶过一炷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察觉到身后跟来了不少人,舒灵越面色缓和了些,既然冲她来,那就好说。
舒灵越脚步不停,几个纵跃便要上山。
她此生还没有在这种情况下用过轻功,脑中只有师父教他武功时的口诀:
“身若无物,冯虚御风,扶风而起,遨游苍穹”
学武多年,她头一次察觉自己的身体这么重,只用轻功身上就在出汗。
扶风登云步被她使出了至高境界。
这山很高,她怕自己哪一刻突然内力全失,只能靠脚来爬。哪怕内力在流失,她的步伐绝对不慢,也不敢慢。身后还有随时会扑上来撕裂她的豺狼虎豹。
紧跟在后木郎君神情却却越来越紧绷。
许不隐此生也头一次这么艰难地使用内力,他的体力飞快地消耗,还要不远不近地跟踪魔教中人,不能被人发觉,着实是一件前所未有的挑战。
此山名凌绝峰,但鲜人知道,但此崖名为绝途崖,颇有名气。
因为山高,崖上狭窄,上来就已没有路了,
若是有人逃命往此处来,可称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的人还有什么办法?
舒灵越站在山崖边,她身姿瘦弱,面容沉静,山上猎猎的风吹得她的身上的窄袖胡服下摆飞舞,人也似马上要羽化登仙一般。
木郎君阴着一张脸到了。
“舒掌门好俊的身法,可惜一炷香时间马上就到,之后你可就与普通人无异。”
醉花阴这味毒药做的极好。说是武功尽失便是武功尽失,木郎君领教过厉害。有机会,他还准备认识认识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