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留仙坊的绣娘们姿容平平。”韩三儿舔了舔嘴唇,“不过,听说花月宫宫主曾经是江湖第一美人,不知道老了的美人……”
那护卫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跟着笑,锤了他一拳:“你小子。”花月宫一个侍弄花草的门派,只怕他们的掌门到此,也成不了气候。
*
舒灵越和许不隐顶着那道目光走出了院门。
杀气。
杀人不眨眼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杀气。
但这不是两个略会些拳脚的花月宫花匠能感受到的。
两人已有了些假扮经验,从进门开始便安心扮做花匠。念及罗策之前所说,许不隐来之前特意提醒舒灵越要将呼吸和步伐放重。方才那首领的意图显然不是真要送客,恐怕正因两人全然不似能在院中飞檐走壁之人,才能顺利过关。
舒灵越对眼前的马副帮主道:“那首领是个练家子,武功精深。”
除了首领,百里宅中的护卫显然都曾是叱咤江湖的好汉,只怕武功比溪岚别院的护卫还要高超些。
几人进门不过一阵,门口的护卫又换了一班人马,这样的换班频率,还好几人没有选择夜探。孩童们都在沉睡的时候,只怕一头扑进来更是难寻。
若非舒灵越轻功过人,两人几乎就完全暴露在护卫面前。梁上君子的活计果真不是一般人可做的。
自称已经没事的许不隐提笔将那屋子的方位在地图上标了出来,提起宅中的见闻:“一屋子的孩子不会突然消失,这也一定不是幻觉。”
舒灵越盯着许不隐的动作,还有几分怕他在逞强。许不隐低头不与那道目光相接。
马副帮主也低头沉思。
问题就出在了那间屋子。
那屋里必然有机关。
马副帮主叹了一口气:“强攻不可取,看来我们得找一个机关高手。”
交友广阔的薛公子一时也想不到,能去哪里找到一个机关高手?
不仅如此,他今日还撞上了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
就在舒灵越和许不隐去百里宅执行任务的时候,薛如蹉刚刚收到了一个消息。
他对青鸾埋在他身边的眼线一直很在意,几次三番让人彻查知晓自己行踪的人。翻来复出排查了几次,都没有查探出任何问题,今天的消息里,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行踪,排查掉其他人,最清楚还有一个——他的祖母。
他待祖母至孝,事事报备,况且以祖母的手段能力他的行踪自然也瞒不过她。
薛氏的当家人不可能是青鸾的人。
可青鸾竟然能以他的祖母为突破口打探到他的消息?
次日,摘星楼里坐了一群不陌生的食客。
为首的女子左脸上微微有片红痕,在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只因她天生皮肤敏感加上自恃天生丽质,从不用脂粉,因此也不曾遮一遮。
落霞剑派吴良音师姐弟在这里触了舒灵越等人的霉头,但还是舍不得那汁水丰富口感细腻的红烧狮子头。
昨日那个女子突然出手,吴良音被出其不意扇了一下侧脸,尖叫着要还手。
那女子却立马闪着一双盈盈目,诚恳道歉:“抱歉这位女侠,伤你是我不对。”
她心头怒火微微弱了些,正欲开口。
那女子却接着道:“但是下次遇见这等事,我还是会出手。”
说完潇洒离去。
什么叫这等事?她当时不就是在说舒灵越的坏话而已。
什么叫还会出手?还要打她?!
这人不是在道歉吗?这是什么道歉。
吴良音怔楞了片刻,再施展轻功便没有追上。打完就跑,这女子居然在耍赖。
旁边的小师妹同样目瞪口呆。
吴良音不知这人究竟是谁,让她如此憋屈吃个哑巴亏。
她抬起筷子,夹了一颗狮子头,狠狠喂进嘴里:“我……”
她想说什么,想起舒灵越和那个美貌女子,最终把难听的话和好吃的狮子头一块咽了下去。
吴良音发泄般把筷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震得师兄弟们的饭碗都跟着一跳。
随着这动作,她身上突然掉下一个物事。
旁边的小师妹好奇弯腰,捡起那东西,“师姐,这是什么?”
吴良音抬眼看了看,是一块绢布包裹着的物什,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小师妹一指她脚边的地面:“方才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吴良音狐疑着接过绢布打开,只见包裹之物乃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水头和成色皆为上乘,让人见之难忘。
这,这是当年聂轻言送她的定情玉佩。
“这东西……”
这玉佩不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