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盈娘的爹虽然也时常不在家中,但是她也是认得的。
董小姐语气轻快了很多:“是真的,还好这次和你一起去,到时候咱们也算是旧相识,多了可以往来的人。”
盈娘笑眯眯的:“我也这么想的。”
这一路上有人作伴,安全上也有保证,盈娘凭窗看向外面,心情很好。
至于盈娘她们走了几日后,在宜兴的冯鲤已然收到了信,也看到了邸报,不知道多欢喜,他自己这辈子顶天了就是做知府,如今在知州任上已然是顶天了。
“我这样不遗余力的托举,如此之快,盈娘就已然是探花郎夫人了,兴许未来做一品诰命也未可知啊。”
江氏笑道:“你看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其实现在就已经很好了。只是你啊,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咱们早早辞官回乡才是。”
冯鲤看着妻子道:“你不知道我这个人,若是壮志未酬,一辈子憋憋屈屈的,反而死的快,像如今我有点事儿做,正是好事。况且,玄楚这里,才只是个秀才,人又年轻,我得帮他多撑几年。”
“唔,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之前他没功名,现下也进学了,亲事也得提起了。”江氏道。
冯鲤颔首:“玄楚倒是很好找妻子。说起来,天下真是不公,女子要做到十分完美,才能够被人说配得上男子,可男子,稍微年轻点,中个秀才,什么人都可以肖想。难以想象,咱们儿子竟然连荆王府的郡主也想招为仪宾,再有常州知府的千金也愿意嫁给咱们儿子?”
江氏推了丈夫一把:“去,有你这样编排儿子的么?”
“我不是说咱们儿子,我说的是全天下的男子,为何比较有自信?”冯鲤自己也想不通。
江氏道:“这话你问我,我不知道。”
冯鲤笑道:“你看男子若是入赘,被许多人视为奇耻大辱,无非就是男方在女方家过,孩子跟女方姓,就有许多人受不了。可女方嫁到男方家里,孩子跟男方姓,却天经地义。我想这事因为男子掌权的缘故,男子更爱权钱,女子多半嫁一位如意郎君,吃穿好了就觉得这辈子就是人生赢家了,可大多数男子若是风花雪月,反而认为不务正业,大丈夫只有权力在手,才是一等豪杰。”
江氏扶额:“我的确没什么大志向。”
“你没有这个大志向是因为你没有这个条件,怎么你家不过几十亩地,你弟弟还拼命被送到县里做小吏了,在你们乡里还算是个人物了。”说到这里,冯鲤道:“我希望咱们女儿,不能看到那些每日只知晓炫耀吃喝玩乐的人,就停下脚步。”
人生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谁怎么样?
尤其是时下女子,读书的非常少,能够像他女儿这般读这么久的书也凤毛麟角,他想自己也算是钻空子,若是全天下女子都读书,那女儿可能没优势了?
女子也未必不行。
金月瑶也是这么想的,她本以为郑家不大成了,没想到郑璟考中探花,她现在后悔没跟盈娘把关系打好。
可她看了看自己两个弟弟,也读书多年,没有半点成就,若她是个男子,哪里需要如此卑躬屈膝?看人家的眼色。
即便不做官,生意也会打理的一清二楚。
郑瑰倒是埋怨金月瑶:“当初你让我跟二哥说起兰小姐,二哥与我生分不说,再加个二嫂,若是她吹什么枕头风,对我倒是不好了。”
“我当时也就那么一说,也是为了你好。”金月瑶说完,又对郑瑰道:“你还说呢,你若是好好参加科考,老娘也不会受气。”
郑瑰知晓即便到时候家里捐监捐官,也要等他年纪稍微大些之后,如今家里二哥做着官,他有什么好怕的。甚至,郑瑰心想你自己两个弟弟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好意思说我?
如今郑家势头大,金月瑶也不是那等强硬派,自当对一些无谓的争执不能真的生气。
官船因为载的是两位新科进士的夫人,因此非常小心,晚上是必定要停泊休息的,靠岸补给新水和菜,湍流急流的地方倍加小心。
青枣青果甚至是小檀以为盈娘会在船上作画弹琴的,毕竟她平日就很喜欢这般,但实际上她在船上一直照顾两个孩子。
入口之水一定要煮过几次,才能给孩子们喝,白天会开窗透气,自己还能糊一个简易的纱帘,每日点蚊烟。
璧哥儿闹着要出去玩,盈娘就拉住他:“你去外面了,娘是看不住你的,错眼不见,你掉入这大江里,被鳄鱼吃了,怎么办?”
璧哥儿也是在船舱里待久了,平日常常在花园子里和仪哥儿一起玩耍,现下哭的不行,但不管他怎么哭,盈娘只在旁边看着,等他哭完,平复了,才端了饭给他吃。
“平日你爹爹在家时,我哪一回出去没带你呢?后来,你爹爹来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