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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听着这声巨响,心里的委屈像是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他明明给他台阶下了,也低头了。

    可是却换来对方的冷脸摔门。

    呵呵,沈彻的心真的太狠了。最起码比他冷硬多了。

    傅时聿难受极了,胃又开始隐隐作痛,刚刚吃了药,并不管用。

    他此时此刻,只想把自己饿死在香港,等到沈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来求他去吃饭。

    但是沈彻在房间里坐了两个小时都没开门,傅时聿有些撑不住了。

    他关上电视机,走到冰箱前面,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左旋肉碱和蛋白粉,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甚至连饮料都没有。

    “神仙……”

    傅时聿打电话点了一兜子吃的,把冰箱塞满,然后吃了袋吐司。

    他低下头发信息给宋杨,问,“香港哪家餐厅最难吃。”

    宋杨:“你问这个干嘛?你俩吵架了?想报复沈彻?”

    “你只管推荐。”

    宋杨说:“轩尼诗冰厅。”

    “我请你和沈彻去轩尼诗冰厅吃饭。”傅时聿说,“现在。”

    宋杨:“……”

    几分钟后,卧室的门开了,沈彻站在门口。而后走出了门,像是维持某种默契般,故意磨蹭着没动,在等傅时聿换衣服。

    傅时聿换完衣服,没有看他,也没说话,两个人同时走进了电梯里。

    沈彻拿着车钥匙,今天开的是那辆幻影。

    傅时聿坐进了副驾驶上,两个人沉默了一路。

    好几次,傅时聿转过脸去看沈彻的侧脸,但他却故意回避目光,直视前方,似乎全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视线。

    傅时聿气得胃一阵一阵儿地抽痛,他忍不住拧着眉头,抬起手揉了一下胃部,这动作被沈彻注意到了,他稍稍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

    那一瞬间,委屈直涌上来,再也止不住往外溢。

    傅时聿因为隐忍而眼眶发红,吸着气问他,“我刚刚,心平气和地跟你讲话,你为什么那么凶?”

    “哪凶了?”沈彻问。

    “摔门。”

    “风刮的。”沈彻说得十分理直气壮,然后又问他,“胃疼?”

    傅时聿没回答,语气冰冷,“无所谓,痛也没人会心疼。”

    沈彻默默把导航路线换了,把轩尼诗冰厅的定位改成了一家经常去的粥铺。

    粥铺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顺德人,皮蛋瘦肉粥熬得极绵,傅时聿胃疼的时候唯一能吃进去的就是这碗粥。他把手机重新放回支架,挂挡,打方向盘,幻影无声地滑出地库。

    然后通知宋杨——“换地方了,顺德粥铺。”

    粥铺人很多,排队等桌的人快要挤到马路对面去,宋杨还没来,沈彻和傅时聿叫了号,在门口站着,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彻?”许蔺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远处停下一辆银灰色保时捷,他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听到这声音,傅时聿往沈彻身边又近了一步,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对话,但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刚好下班路过,你们也在这儿喝粥啊?”许蔺问,“平时人太多了根本排不上号,今天一起?”

    傅时聿揽着沈彻的肩,嘴角挂着一个极淡但恰到好处的弧度。

    “许先生来得正好,我们刚点了一锅粥,给你加个碗。”

    沈彻也点头,往傅时聿那边微微靠了靠,“他们家的豉汁蒸排骨也不错,师兄可以尝尝。”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宋杨说有事来不了了。

    许蔺跟他们一起站了大约半小时,才排上桌,期间聊得是启明基金和医疗影像项目的合作进展。

    傅时聿拉开旁边的椅子,顺手把沈彻面前那碟没动过的肠粉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腾出更宽敞的位置。

    沈彻把菜单翻到粥品那一页,推到许蔺面前,“师兄看看加什么。”

    许蔺说:“你们点就行,我就是路过蹭个饭。”

    服务员端上新盛的粥,傅时聿拿起勺子,先给沈彻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又把第二碗推给许蔺。动作流畅自然,让人看不出来一点异样。

    沈彻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碗粥,抬起头对服务员说,“老板,下一锅不加香菜,少放点盐,他不爱喝咸的。”

    傅时聿搅动粥的手顿了一下,他以为沈彻生气的时候根本不会管他死活,没想到还是会下意识地惦记他的喜好。

    许蔺低头喝粥,什么都没察觉。

    傅时聿在桌面下拿起手机,屏幕调成最低亮度,给沈彻发了条消息:他怎么还不走。

    沈彻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放回桌面,回了一条:不知道,你来跟他说。

    傅时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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