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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这么正式。”孙启冶笑着说,“那我也提一个。”

    沈彻把杯子里的气泡水一饮而尽。

    “估计再过几年,财经周刊写专访,写到傅时聿,估计就是沈彻的伴侣了。”孙启冶哈哈大笑,“这么两个坏逼在一起,地球都敢打包卖,还是论斤称的那种。”

    傅时聿没反驳,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在沙发底下轻轻握住了沈彻的手。

    第80章

    沈彻最近又忙起来了, 因为要交上市后的第一份年报和证监会问询函。

    主要是问询启明基金的定价是否公允,决策程序是否合规。

    此外, 公司上市前那笔过桥资金虽然已在招股书中做过披露,但涉及后续资金流向和偿还情况,监管要求启元教育补充说明。

    沈彻需要亲自盯审计数据,是因为他对这些数字极其看重,不愿在合规问题上留下任何瑕疵。

    他一直谨记那个算命大师黑麒麟的话,所以在这方面格外谨慎,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回港以后,沈彻连续加了五天班。

    因为总是在微信上找不到他人, 所以傅时聿打了个飞的过去,在家里等沈彻回来。

    沈彻推门就看到穿着深灰色睡衣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傅时聿,遥控器搁在他膝头, 电视里放着某个财经频道的深夜节目。

    他在玄关换鞋, 一边弯腰解鞋带一边问, “你怎么来了。”

    “这几天, 你总不回我,所以我只好过来了。”傅时聿说, “在忙什么?”

    “最近上市后的第一份年报要出, 证监会问询函的回复期限快到了,我得盯着审计那边把数据核准一遍。”沈彻到门口的卫生间洗了个手, 声音带着回响。

    傅时聿问:“宋杨是CFO,这些事本来就该他负责,你为什么要把所有工作都揽到自己头上?”

    “不是揽, 是审核。宋杨做的数据我必须亲自先过一遍才放心。”

    傅时聿皱着眉问,“你签字的时候也放心,怎么现在就不放心了。”

    沈彻说:“这份年报是上市后的第一份年报, 所有数据都得精确再精确,不能出一丁点纰漏。”

    傅时聿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沈彻在岛台倒水的背影,电视里财经评论员正在分析港股走势,音量开得很低,几乎成了某种背景白噪音。

    “那去法罗群岛的时间,你能不能也精确一下?”

    这趟旅行,沈彻推了三次。第一次说七月底,后面遇到启明基金启动,又推到了十一月份。现在赶上问询会和年报,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沈彻喝了一口水,想了想,回答道,“年后再说吧。”

    “年后……”傅时聿就知道他还会往后推。

    他不是不能等,他已经等了很久。

    他把寰海的事排开,把时间空出来,每一次改签机票的时候都告诉自己没关系,他确实忙,下一次一定能走。

    但每一次等待的尽头都是新的延期,而沈彻说年后的语气和之前几次一样轻,像是敷衍。

    这些感受都在告诉他,沈彻永远把工作排在第一位。

    他的时间这么宝贵,每天动辄上亿,都丢下工作愿意去陪沈彻一起度假。

    可是沈彻却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排在计划之后。

    就像现在,沈彻看到他过来,甚至都没问上一句,晚饭吃了没。

    “你们公司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傅时聿把遥控器放在了茶几上,淡淡地说,“我出,你休息一个月,我们去度假。”

    沈彻放下手里的杯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傅时聿知道沈彻可能生气了,但他觉得自己没错,“我觉得你太把工作当回事儿了,我的感受根本不重要。”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但也确实走不开。你不觉得说这话,也挺过分吗?”他的声音没有拔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人从胸腔深处一块一块拽出来的。他靠在岛台边,手指上沾着没擦干的水珠。

    刚才傅时聿说“我出”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傅时聿看到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电视里的财经评论员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夜间纪录片频道,极光的画面在屏幕上无声地铺开。

    傅时聿看着那片绿色光带在冰岛上空缓慢流动的影像,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想买沈彻的时间,不是觉得沈彻的工作可以用钱来衡量,他只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方式能让沈彻停下来。

    他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说,“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沈彻没说话,转过身走进了卧室,关门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刚好窗户外面刮起了风,于是大门发出一声很沉重的响声。

    沈彻不是故意摔门的,但此时此刻,他也不想去跟对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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