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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阿姨把那些水果啊,礼盒啊,先从桌子上搬下来,放在门口,堵得只能单人侧身进去。

    沈彻在门口正犹豫着怎么下脚,就听见傅时聿在他背后淡淡地说,“我要进去了。”

    沈彻懵了一下,在大白天听到他说这句话,脑子忽然炸了,联想到昨天晚上他说这句话的情形……手里的背包带子从指缝里滑了半寸。

    “你俩真是……老房子着火,噼里啪啦。”周令臣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他走回了病房,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

    傅时聿转过头看他。

    “我说错了吗。前三十年没有x生活,现在补得比谁都凶。昨天我在群里问你们怎么不回消息,孙启冶说你们在补课。什么课需要手机关机?”周令臣拍了傅时聿一下。

    门外的孙启冶苹果啃到一半差点呛进气管,猛咳了两声,“恐怕是生活实践课。”

    傅时聿面对沈彻一脸坦然,“我说我要进去了,是真的想进去,是你要想多。”

    沈彻把背包袋子往他手里一塞,然后拎着周令臣的行李往电梯口走。

    周令臣又问,“那你们昨天晚上补了多少课?”

    沈彻没回头,“补到今天早上,嗓子都哑了。”

    周令臣说:“你这个坦率程度比以前提升了好几个数量级,以前说这种事会脸红的,现在不脸红了,进步很大。”

    “嗯,人总是要有进步的。”沈彻发现面对周令臣这种人的调侃,如果反驳的话,对方会更起劲,所以干脆顺着往下说。

    他现在就处于一种“对外不装了、对内不藏了”的状态。

    当天晚上,孙启冶在群里发了个定位,是他家在南湾那栋带院子的别墅。

    “今晚谁都别想跑,庆祝周总活着出来。”

    周令臣回得很快:“什么叫活着出来,我是化疗结束,不是越狱。”

    孙启冶说:“差不多,都是重获自由。”

    然后顺手把群名改成了“周令臣出狱庆功宴”。

    沈彻和傅时聿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孙启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整套户外投影设备,幕布挂在游泳池对面的墙上,正在回播去年赛马季的经典赛事。

    李庚泽窝在藤编沙发里对着屏幕指指点点,“那匹马傅总去年押过,那次赢了多少来着?”

    傅时聿说:“记不清了。”

    周令臣从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走出来,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化疗后新长出来的头发还只有寸把长,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他说这叫“新生发”,每一根都是战功。

    孙启冶坐在泳池边,“那你今天喝什么?”

    周令臣说:“我喝气泡水,你们随意。”

    孙启冶说:“那不行,你是主角,主角不喝酒怎么叫庆功宴?”

    然后从冰桶里拎出一瓶无酒精香槟。“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够不够排面。”

    周令臣接过来看了看标签,“这个牌子以前在云顶山庄喝过,你那次说它是气泡水里爱马仕。”

    孙启冶说:“它身价确实比你以前喝的罗曼尼康帝也差不了太多,主要是因为无酒精又被炒了一轮。”

    “没想到我化疗完还有机会喝爱马仕,人生真是起起落落。”

    孙启冶说:“那你下次教江医生开这瓶酒,以后他带回家给他对象喝就省了。”

    周令臣说:“滚。”

    李庚泽从藤编沙发里爬出来,说,“我没什么贵重礼物,但今晚的食材我包了,新鲜金枪鱼、牡丹虾、海胆,都是从筑地市场那边拍来的,今天早上刚空运到港。”

    孙启冶站起来宣布——“今晚的菜单是海鲜刺身拼盘加露天电影回播,请大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傅时聿正站在料理台前切金枪鱼,刀工精准无比。

    沈彻在旁边把海胆一瓣一瓣从壳里挖出来放在碎冰上,动作很慢,摆盘很漂亮,像向日葵。

    投影屏幕上赛马刚冲过终点线,游泳池的水面倒映着幕布上的光影,波光粼粼地晃着。

    周令臣端着那杯无酒精香槟靠在泳池边的躺椅上,鸭舌帽檐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歪头看了看那孙启冶,又看了看旁边正跟傅时聿争最后一片海胆的沈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水声和远处赛马的嘶鸣盖过。

    “谢谢。”

    孙启冶没听清,他又说了一遍谢谢。

    孙启冶笑着往周令臣的肩膀轻轻捶了一下,“干嘛呀,搞这么煽情。认识你十几年,第一次听你跟我说这个。”

    沈彻送的那对袖扣,是他在瑞士出差时特意去一家老工坊挑的,银色底面上嵌着极细的蓝色珐琅条纹,像风暴过后第一道晴空。

    他把丝绒盒子递过去时什么也没说。

    周令臣接过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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