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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周令臣回过头,手抬起来摸了一下头顶,然后飞快地把帽子从沈彻手里接过去,扣回头上,压得比刚才更低。

    “谢了。”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咕噜肉塞进嘴里,嚼得很大声,“最近换季掉头发,烦死了。看来我真得去买点生姜擦头皮了。”

    沈彻没有追问,只是在周令臣低头喝汤的时候和傅时聿交换了一个眼神——很短,但足够让两个人都确认对方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等下吃完,送你们回去我还有事呢。”周令臣说,“快吃。”

    傅时聿抬头看了他一眼,“少熬点夜,头发掉这么多。”

    “你这话语气特像我爸。”周令臣压了压帽子,“就算秃了也没事,反正以后可以戴假发,就是多少有点影响我高贵的气质。”

    沈彻回到家把行李箱放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宋杨打电话。

    宋杨那边很吵,背景音里有嘈杂的吵闹声,他正在学生的招生现场,“你先等下,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听电话。”

    吵闹声远了,宋杨这才问,“签完了?”

    沈彻回答,“签完了,条款过完了。退出条款还比他们的模板宽了半年,郭伟很好说话。”

    “有傅时聿在那,能不好说话吗?”

    沈彻沉默了几秒,没接这个话题,转向了正事,“宋杨,我想把公司搬到香港。”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沈彻说,“不是一时冲动。”

    在香港这几天他把新出台的教育科技监管指引全翻了一遍,港府给的税收优惠比A市多不止一星半点,第一年的利得税能省下将近三成。

    更关键的是投资方全在香港扎堆,郭伟那边的后续融资计划牵了将近二十家机构,大半在港岛。

    如果公司要上市,要拿国际资本,留在A市机会太少。

    “你没有必要说服我,”宋杨打断他,“我是公司CFO,这些账我比你更清楚。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确定。”

    “确定。”

    “行,那搬。”

    周五早上宋杨就又飞去了香港。

    他打视频电话给沈彻说已经看了四间写字楼了。

    “昨天跑了一整天,累死我了。最后就这间还不错,你看,它在轩尼诗道的二十三楼,是一栋甲级写字楼。”宋杨的镜头转过去,指了指窗户,从那边看过去是一片很蓝的海。

    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照在灰色地毯上,远处是维多利亚港的一角。

    “位置不错,见水生财。”

    “是还可以,这里租金在预算范围内,而且楼下还有家烧腊店,老板是广东人,叉烧做得那叫一个正。”

    沈彻说,“你选公司地址还是选食堂。”

    “都不耽误。”

    看着宋杨比划着办公室里怎么布置的样子,沈彻突然叫了他一声,“宋杨。”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惊讶,我们居然都走到这儿了。”

    宋杨难得没有插科打诨,认真地点点头说,“对啊,从一间办公室,两张桌子,一台打印机,不知不觉走到了在港股上市。”

    那些被雨淋湿的日子,也变成了湾仔窗外的那一小片海。

    周日,宋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

    沈彻正蹲在家里的厨房地上,给他那只叫饱饱的黑猫开罐头。罐头拉环被猫咬弯了,他拿指甲刀撬开,把肉糜倒进碗里。饱饱把头埋进去,尾巴竖得笔直。

    “招股书过审了,港交所排期也下来了,一切顺利。”宋杨说,“不出意外的话,聆讯就在下个月。”

    “嗯。”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傅时聿你要搬家了?”

    沈彻把吃剩的罐头丢进垃圾桶,拿卫生纸擦了擦手。

    “明天就去说。”

    第54章

    周五晚上, 傅时聿没有会,沈彻端着两杯热水推门进去。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傅时聿手边, 杯底落在陶制杯垫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公司聆讯排下来了,下个月。”他坐在傅时聿对面,“宋杨已经在湾仔找好了办公室。后续的投资者对接全在香港,监管环境也更适合——”

    傅时聿抬起眼睛,想要确认一下答案,“你是说你要去香港发展?”

    看到沈彻点头说嗯,傅时聿沉默了。

    一切的一切都失控了。

    根本不在他的节奏里。

    他以为在自己慢慢的引导下沈彻会买账, 结果沈彻直接买了张去香港的单程票。

    在太平山顶,他已经给出了最直白的信号,他以为剩下的话应该由沈彻来说, 结果沈彻净说些令人想死的话。

    傅时聿的指甲慢慢掐进了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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