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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接吻的时候,眼镜不摘下来的话,会吻得不够爽。

    所以,每次摘眼镜的动作都是一种暗示。

    想到这里,周令臣不自觉地伸出手,把江樾的眼镜摘了下来。

    镜片后面的眼睛露出一丝不解的目光,江樾皱眉问,“干嘛?”

    周令臣脱口而出,“我觉得这颗糖挺甜的,你要不要尝尝?”

    江樾夺过眼镜,转身走了,可是周令臣眼尖地发现,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当天晚上,江樾没来值班。

    周令臣问主治医师怎么回事,主治医师说,“泌尿系统需要会诊医生,他被调走了。”

    看到周令臣失望的神色,主治医生说,“周先生放心,会有别人顶替的。”

    周令臣哑然,是啊,江樾又不是他点的男模,给了钱就能指名,医院不是KTV,这么做当然也有他们自己的安排。

    周令臣又有些后悔,对付江樾这种脸皮薄的,他好像调戏得有点过了。

    他试着添加那个被拉黑的电话为好友,头像是个黑色背景,等了半天,发现对方同意了。

    他朋友圈里只发了一条,文案是加班,图片上是办公室的电脑和绿植。

    周令臣发了一句,“你不想我吗?”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江樾才回复,“太忙,没空想。”

    周令臣把这截图发到群里,让大家分析他到底什么意思。

    李庚泽:他潜台词就是,有空的时候会想。

    孙启冶:这句话意思就是他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而你正躺在病床上发,骚。

    成均: 泌尿科医生的职业特性来看,他每天要面对几十个病人的排泄系统,能在这种高强度工作间隙通过你的好友申请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令臣:什么一切?

    成均:说明你在他的优先级列表里,排在病人和手术之后,但排在所有其他社交干扰之前。

    孙启冶:你这个分析听上去很专业,但仔细一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李庚泽:翻译一下就是,你很重要,但没手术重要。

    成均:手术是生死攸关的事,你是一个躺在病床上发“你想不想我”的闲人,他能抽空回你已经是医德高尚的体现。

    周令臣:那也是他先动手的。

    孙启冶:他怎么动手,他用84消毒液的气味迷晕了你?

    李庚泽:也可能是用导尿管。

    成均:枯萎/枯萎/你们能不能不要提导尿管,我每次想到那个画面都觉得周公子的尊严已经留在那根管子里了。

    周令臣:尿袋早就摘了,现在我每天正常排尿,情况好转。

    孙启冶:那你还加他微信干嘛。

    周令臣:为了让他知道我的排尿情况恢复了。

    李庚泽:你说这话是觉得自己哪里比较吸引一个泌尿科医生。

    成均:泌尿科医生最看重功能正常,你这算是在用学术语言表达我可以了。

    周令臣:你们都没有心。

    周令臣觉得朋友圈只有一张加班照片,连自己的自拍都没有。这样的人,大概从来没被人追过,更没被人说“你不想我吗”。

    江樾可能连怎么回都不知道,所以花了一小时才打出了三个字。

    周令臣看着这行字,心想这个人的防线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攻破,那他下次值班直接去办公室堵人就完事了。

    周令臣在群里问傅时聿:为什么不来医院里看我了,你带来的那本《庄子》我都快看完了,我好无聊。

    孙启冶:别问,问就是追人去了,他在异地恋,你就让让他吧。

    周令臣:果真吗?@傅时聿你在香港?

    傅时聿:1

    周令臣:滚,每次看到你发这个1,我都一股无名火,好装逼。

    孙启冶:1

    李庚泽:1

    成均:1

    沈彻公司临近上期,已经到了彩排环节,所以他没空,只能傅时聿过来香港找沈彻。

    傅时聿很效率,第一天就让助理带他和沈彻去看了三套房。

    一套在湾仔,离沈彻办公室步行八分钟。

    一套在半山,夜景能把维港整个装进窗户。

    第三套在跑马地,闹中取静,楼下有家开了三十年的云吞面馆,沈彻爱吃。

    沈彻站在跑马地那套的客厅里,看着窗外那棵斜斜探进来的凤凰木,窗户外面,这棵树开得正盛,像一簇烧到一半的玫瑰色烟火。

    “这套。”傅时聿站在他身后,语气笃定。

    沈彻说再看看,傅时聿说不用看了。

    “湾仔太吵,半山太潮,跑马地旺财。”

    然后从助理手里接过合同,刷刷两下,签了。

    沈彻说:“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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