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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断是必备素质,狠辣老练也是客观条件。

    傅时聿收割别人的方式,不是硬抢,而是用商业利益做诱饵,养熟再杀。

    他对自己亲哥都是如此,更何况沈彻?

    “你现在举牌了,公告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傅时聿的白手套了。下一步是什么?下一步,他会让你继续买,买到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买到你手里的钱用光。然后他会告诉你,寰海的基本面出了问题,暂时不能继续推了。你会等,等到股价跌,等到你被套牢,等到他手里的货出完。最后,他会来救你吗?不会。他会说,我也没办法,市场不好,我也亏了。但你不知道,他在高位已经出完了。你手里的股票,是他扔给你的。你不是他的合伙人,你是他的接盘侠。”

    宋杨什么都知道,包括沈彻这些天在风口浪尖上的操作,他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但是宋杨不知道他们之间原先的计划,想不到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收购寰海去的,所以看到盘面上变化的数字,提醒沈彻警惕小心。

    他能看到的结果就是沈彻被收割。

    有一点他没说错,傅时聿确实很会做利益切割,他不会是任何例外。

    但是沈彻是什么人?一个拿到垃圾牌都可以打出顺风局的硬茬,他不接受别人为他设定好的终局,只要还在牌桌上,他就要为自己博一线生机。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枚弃子,那他也要胜天半子。

    第24章

    沈彻第三次打给傅时聿的助理。

    忙音响了三声, 转语音留言。

    女声,标准, 礼貌,像一把尺子:“您好,我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请留言。”

    沈彻沉默了一瞬,他挂断,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傅时聿想消失,那么全世界的人都休想找到他。

    资金链断裂的第三天。

    寰海的股价还在跌, 他的账面浮亏已经够买下市区那套老房子。

    他盯着K线图,红绿线在眼前跳,像不规律的心电图, 起伏跌宕。

    他闭上眼, 听见自己心跳。

    他仿佛又回到那张赌桌, 在等命运的大手, 翻开那张最关键的河牌。

    赢过傅时聿的概率几乎为零,但是他能够确保自己不输就够了。

    沈彻定了定神, 睁开眼, 打开银行APP。

    房产估值那一栏,数字是他三年前买入时的两倍, 一千万差不多能抵押出来八百万。

    他点了“抵押贷款”,填了金额,提交。

    清脆的一声“叮”, 系统提示:审批通过,资金预计明日到账。

    他没有等明天。

    他给宋杨发了一条消息:“房子押了,等钱到了我会继续买。”

    宋杨没回。

    过了很久, 发来一个句号。

    沈彻读出心累的意思,句号代表着,已阅,不劝。

    沈彻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还没亮,灰蒙蒙的光落在窗台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风涌进来,带着丝丝凉意。

    他其实没太多情绪起伏,有问题就解决问题,问题解决完了就不会有情绪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关掉窗,转身走回桌前,坐下,重新打开电脑。

    盯盘盯久了,他几乎要产生幻觉,休息的空当,眼前却都是蜿蜒的海岸线,只不过那颜色是红和绿。

    程铮发来消息,“明天早上见个面?”

    沈彻没问是哪里,直接回答,“好。”

    对于他的干脆,程铮很是意外,于是发来一个地址,是位于郊外的知还寺。

    凌晨五点钟,沈彻空腹起了个大早,跟程铮在知还寺的山脚下碰面。

    程铮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腕间,蓝色的理查德穆勒很是显眼。

    这样的表程铮有好几块。

    沈彻想到傅时聿从来不戴任何牌子的手表,唯一的装饰物就只有那串黑色檀木珠子,因为他不需要任何佩戴奢侈品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所有人都知道他很有钱。

    理查德米勒是新贵们才会推崇的品牌,大多数款都是被炒上去的,既不保值也不稀有。

    华丽而又不乏时尚的外观设计,倒是蛮符合程铮锋芒毕露的性格。

    二人见面无话,闷头先爬了三个小时的山。

    沈彻热到脱了厚外套,只穿件白色T恤。

    沈彻和程铮在山间走着,石阶陡峭,两旁是密密的松柏,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有一股潮润的草木气。

    程铮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呼吸匀称,像常爬山的。

    沈彻跟在后头,两人之间隔了三四级台阶,谁也没说话。

    爬到半山腰,程铮停下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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