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兔将这当成了玩乐,说着说着就跳一下,笑的开怀。
于是悠理也跟着他笑。
“今天发生了很好玩的事吗?”木兔问她。
“没有。”她说,“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
在和木兔光太郎认识的第七年,和木兔光太郎成为朋友的第七年。
前不久她还许愿,要和木兔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只是不想跟木兔分开。
她喜欢木兔。
明明知道不应该,明明非常珍惜这段友谊。
但等她发现这陌生的,从未光临心房的感情时。
心里的答案早已不躲躲藏藏害怕被她驱赶,而是敷衍地拉起了一块布随便遮掩了一下身形。
在这样很平常的一天,她无意发现并掀开了这块布。
答案耀武扬威地回望她,蛮横霸道地躺在了悠理的视线里。
因为它知道。
汐见悠理已经对它毫无办法了。
她赶不走它了。
第40章 伪装情侣第四十天:搞砸一段关系的最好方法,就是倾诉喜欢与爱。
十几岁的悠理在为生存奔波的间隙,喘息的几个片刻里,偶尔也会想一想谈恋爱的事情。
和男友一起手牵手上下学,一起写作业,互相做便当,周末出去玩。
好像很不错。
但这些好像又都能和朋友做。
当排球部的经理雀田询问她理想型时,悠理想了又想,脑海里却只有父母争吵时,爸爸那张因愤怒而通红的脸。
“不找我爸爸那样的吧。”悠理说。
“只有不喜欢的类型没有喜欢的类型吗?”雀田打了个比方,“温柔的,开朗的,比如赤苇这样的或者木兔那样的……”
悠理被逗笑了:“赤苇君还好啦,为什么木兔桑也要被拿出来做例子啦,他看起来更像是会和排球过一辈子诶。”
雀田看着远处抱着排球在场内乱跑,上蹿下跳和队员打闹的木兔:“……好像是呢。”
“不管他。”她嫌弃地背过身去,“你真的完全没对谁有过心动的感觉吗?”
悠理诚实道:“没有。”
小时候试图去理解这个词的时候,她询问父母,得到的是她还小,等长大了再告诉她的答案。
后来长大了,还没等她再次产生好奇,父母失败的婚姻就将她对这两个字的期望砸了个稀巴烂。
在那时的悠理眼里,搞砸一段关系的最好方法,就是倾诉喜欢与爱。
否则明明相处得很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怎么会一谈起爱,关系就渐渐变得分崩离析了呢。
爱都如此,更别说比爱更浅表的喜欢。
至于心动就更不可能了。
后来大了一点,也知道父母的例子不能代入所有,她才终于不再这么悲观地去否定一切。
即便如此,她也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喜欢上木兔。
要是能穿越时空和十七岁的自己对话,告诉过去的自己,未来的她喜欢上了木兔,十七岁的自己一定会大失所望地看着她。
怎么可以喜欢木兔!
你会毁了这段关系的,你会弄丢这个朋友的!
实际上如今二十四岁的悠理也是这样想的。
为第一次心动飘起的粉红泡泡只持续到了当天晚上。
在解除假情侣的身份之前,她还要和木兔共处一个屋檐下不知道多久。
意识到这一点,飘散的泡泡便啪嗒啪嗒在空中尽数破裂。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这段维持了七年的友情正在朝她挥手告别。
悠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连续一个礼拜各种找借口拖延在外的时间,以避免和木兔共处一室了。
就是苦了球球。
它不理解为什么总见不到悠理的身影,固执地认为是木兔赶走了喜欢的主人,于是每天都要在出门遛弯的时候和木兔大战三百回合才肯罢休。
狗是悠理要养的,这样甩给木兔也不是办法。
在木兔第三次朝她展示遛狗时被印上的狗爪印后,悠理只能被逼恢复了以前的状态——为了更好地照顾球球。
躲不了,那她就开始注意和木兔相处时候的状态。
可偏偏木兔在这种不该敏锐的时候又敏锐得不得了。
但凡悠理隐约表达不行,不可以,他就非要刨根问底问为什么。
明明之前都是这样的啊,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悠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说着说着,他就露出球球想多吃冻干,但悠理不给时候一模一样的委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