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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晚荷站在旁边,用勺子轻敲岩石板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真谈恋爱了?”

    裴蘅专心洗碗,不答。

    “谁家姑娘啊?做什么职业的?多大了?性格怎么样?”

    裴蘅依旧不答,直到孟晚荷问:“漂亮不?”他缓缓侧过脸,“非常漂亮。”说罢不再给孟晚荷追问的机会,将碗筷放进消毒柜,转身快步回了卧室,顺手也将门给阖上了。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点开曹女士的检查报告。

    各项数据都在说明情况有些严峻,尽快住院手术才是最稳妥的选择,可看曹女士那副强撑镇定、一心想瞒着家里的样子,怕是没那么容易乖乖配合。

    起初他还只是隐约猜测,可刚才程然那句脱口而出的“我妈妈”,让他彻底确定了眼前的病人是谁。

    要不要告诉程然?又该在什么时候说?

    他下意识觉得,程然心思软,怕吓着她。可转念一想,这姑娘从怯生生靠近,到一步步主动走向他,远比看上去要坚韧、要勇敢。

    只是身为医生,他比谁都清楚,亲情和爱情从来不一样。再冷静的人,碰到家人出事,也容易慌神。

    这是他行医以来,第一次为一个病人这么举棋不定。而下一秒他又清醒过来——程然不是普通的病人家属,曹女士也不是单纯的病历。

    他点开小红书,进了@小然爱画图 [恋爱版]。她五分钟前刚发了幅素描,画里是曹女士叉腰嗔怪的模样,配文:永远爱妈妈。BGM 是余佳运的《妈妈说》。

    裴蘅用小号点了赞。那个叫【一】、曾经只用来吩咐她喂猫的账号,早在他决定认真跟她在一起那天,就被他锁进了另一部手机-

    次日上午,裴蘅结束查房,护士就告知他曹女士已经到很久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刚还坐着的曹女士立刻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她眼底淤青明显,表情局促不安,甚至不敢直视裴蘅的注视。

    “您来了。”裴蘅尽量把语气放得温和松弛,他走过去时,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曹女士:“昨晚没睡好?吃点甜的会好点。”

    曹女士盯着裴蘅递过来的巧克力,愣了一下才接过去,“这巧克力很火吗?”

    裴蘅从柜子里摸出一瓶水,将盖子半拧开递到曹女士面前,“可能吧。”

    曹女士道了声谢谢,自顾嘀咕:“我家然然昨天带回家的好像也是这个牌子。”

    裴蘅眸色微顿,没有接话,只轻轻移开了目光。

    曹女士没吃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指尖攥着衣角缓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裴蘅,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那个医生”

    “结果出来了,怀疑是甲状腺肿瘤。” 裴蘅懂她此刻的心情,很多病人嘴上不说,心底却既惧怕得知结果,又急着弄清真相,但也没明确说了是恶性,毕竟这个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可以完全确认。

    于是他没跟她拐弯抹角,语气平稳却温和,直接道出目前的情况:“虽然是良性,但并不乐观,需要尽快安排住院,做进一步检查和手术切除。”

    一听要手术,曹女士肉眼可见地慌了,手局促地扒在桌面上,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无措:“我这病……真的要做手术吗?会不会有风险? ”

    裴蘅微微往前倾身,掌心虚虚地落在她冰凉颤抖的手背上,没用力触碰,只轻轻贴合给予安抚:“您放心,这是常规微创手术,创伤小、恢复快,我会亲自跟进您的诊疗,全程盯着,一定确保安全,不会让您受额外的罪。”

    早上来时,曹瑞萍其实是不放心的,总觉得医生太过年轻,和她印象里严肃年长的权威形象差得太远。可此刻被他温和笃定地安抚着,她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下来,甚至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与踏实,好像把自己交给他,真的可以完全放心。

    年轻的医生希望曹瑞萍能尽快住院接受治疗,可她还没跟家里说自己得病的事。说来有些丢脸,自己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却愚蠢地认为手抖只是年纪大了、气血不足,结果现在真的查出了问题,她有种后知后觉、自欺欺人的愚蠢感。

    见她犹豫不决,年轻的男医生很体贴地说:“当然,也不急着今天就住院,您可以先回家准备下,决定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帮您安排病房。”

    他说着俯身在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干净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支素描笔,在纸上利落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然后直起身,双手将纸递了过来。

    曹瑞萍道着感谢接过,心道这医生可真靠谱又顺眼,不晓得有没有女朋友,说不清还能给自己家那个半个男人都不认识的傻姑娘介绍介绍。

    曹瑞萍说她会尽快住院,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裴医生很周到,竟然还起身要送她,她忙说:“您忙吧,已经够打扰您了。”

    然后就看刚才还从容沉稳的年轻医生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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