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这会儿已经重新回到厨房,开口的同时打开水龙头,“在洗碗。”

    耳机降噪功能很好,裴蘅那边倒是什么都听不到,他轻笑了一声:“居家小画师。”

    程然嘻嘻笑了两声,问他:“你吃饭没?”

    他回答:“晚饭在食堂吃了。”

    “可现在都十二点了。”

    “不吃了。”

    “为什么?”

    “胖。”他声音含笑地开了个玩笑。

    “不胖啊。”程然很坚定地说。

    “嗯,但吃多了影响耐力。”他随口答了句。

    “”程然手上沾满洗洁剂的白色泡沫,她要把盘子冲水的动作突然定住,脑海中浮现出裴蘅之前发给她‘不要小看医生耐力’这条信息。

    一时间,她想歪了。

    秦昭常问她:“你知道一个男人说自己耐力很强是在暗示什么吗?”程然总是茫然地眨眨眼,天真地回答:“他上学时五千米肯定很厉害?”

    秦昭就会捏着她的脸:“笨蛋,这是他说他床上功夫很一流。”

    曾经,程然对此嗤之以鼻,什么样的人才会心思如此龌龊,可直到裴蘅给她发来那条信息,她在看到‘耐力’两字后,秦昭的答案就在耳边久久不散。

    所以当时她甚至没敢给裴蘅回信息,生怕一句话不慎就暴露自己乱七八糟的心。

    听她这边一直都没动静,裴蘅自顾说:“但你可以多吃些,太瘦了。”

    程然闻言莫名咽了两下口水,声音发紧地说:“我不要,我也要充沛的耐力。”

    可她语气里的暧昧与心虚实在很明显,裴蘅听完默了一瞬。程然怕他等下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深意,立刻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裴蘅顿了顿才语气平静地开口:“手抖的原因有很多种,可能是过度劳累,也可能是内分泌问题。除了手抖还有其他症状?”

    被他这么一问,程然才发觉自己对曹女士的身体状况似乎并没那么了解,如果不是曹女士去她那里喂了几次猫,她可能连曹女士手抖这点症状都察觉不到。

    察觉到她的低气压,裴蘅语气轻柔了些,“对于一个五十三岁的中老年女性而言,手抖很可能是甲状腺的问题。”

    “甲状腺?”程然对这种病有点印象,她跟裴蘅查房时,见到一个甲状腺癌的病人,那病人面色憔悴,样子十分让人揪心,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害怕。

    而裴蘅像是能洞察她的不安似的,立刻安抚道:“放心,不管哪种病症,都会没事的。”

    这话像是一计定心丸,瞬间安抚了程然焦躁不安的心,她重重地点点头,“嗯,有你在,我妈妈肯定会没事的。”

    她说得太顺口,一时忘了隐藏她询问的病人的关系。

    “裴蘅?”

    孟晚荷敲了敲裴蘅的卧室房门,见他在打电话,立刻压低声音:“饭好了。”

    裴蘅朝她点点头,对手机里的人说:“我妈。”

    原本扭身要离开的孟晚荷立刻停住脚步。

    裴蘅刚才那语气怎么好像是在跟谁报备?她忍不住侧耳过去。

    “准备几点睡?”

    “嗯,我也差不多,明天有三台手术。”

    “周五晚上可以去吃。”

    “好,晚安。”

    裴蘅挂电话时,人已经在门口了,他收起手机出来,孟晚荷都没来得及收回偷听的姿势。

    裴蘅看着孟晚荷,孟晚荷先是尴尬地随便找了个“嗳雪团去哪儿”的蹩脚借口,而后又觉得自己是裴蘅老妈,立刻理直气壮地对视回去。

    有点幼稚。

    裴蘅收回视线,走向餐桌。

    他并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但孟晚荷认为熬夜不能空腹,坚持给他做了碗粥。他只好应付着喝点。

    他刚坐下,孟晚荷就跟着在他对面坐下了,一脸探究地看着他。

    裴蘅权当没看见,但这拦不住孟女士的好奇心,她憋了半天后,终于问出口:“你、谈恋爱了?”

    孟晚荷没指望儿子回答,她甚至都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实在可笑。她这个相貌出众,专业顶尖的高冷儿子,偏偏是个闷葫芦,就没正经跟小姑娘多说过话。

    按照正常反应,裴蘅会无视她的问题,可此刻,裴蘅却郑重地放下了碗筷,抬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质问她:“都偷听到了还问什么?”

    “?什么?”孟晚荷当场愣住,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再说一遍。”

    但裴蘅已经端着碗筷起身去了厨房。

    他脑海中描绘出程然洗碗的场景,突然很有兴致地想复刻出来。

    挤洗洁精时,裴蘅在心里苦笑,不知是不是跟程然待久了,他脑海中仿佛也有一支笔和素描纸,时不时会将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记录下来。

    咔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