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猛地捧起戚时的脸,舌尖灵活地撬开他齿关,强势霸道地攻城略地。
戚时觉得何湛程根本不像比熊。
何湛程像头藏獒,一旦盯上了哪块肉,就要露出獠牙啃噬个没完。
二人像两条蛇一样激烈交缠起来。
某一个瞬间,戚时急喘着,在虚空胡乱抓挠的手掌不小心摸到了身上人的大腿。
他愣了下。
……
……
“程儿……”
“嗯?”
“把最后一盏灯也关掉吧。”
“为什么?”
“我……我有点老了。”
暗室里,死一般的静默。
下一秒,口乱口叠的*在昏黄光影里疯狂颠簸起来。
那话似乎将何湛程刺激得不轻,戚时爽得眼泪直流,根本无法不去沉沦在被爱的幸福里。
……
……
“戚时,睁开眼,看着我!”耳畔男人浑浊的低音嗓恨不得将他吞噬,“我爱你,感觉到了么?”
“感、”戚时颤着声音,双臂将他抱紧,“感觉到了……”
他感觉得到。
一直感觉得到。
哪怕闭着眼,他仍能感觉到……
他头顶是像天一样宽阔的、他爱的男人的半|裸胸膛,和对方不停晃动的、半解的衬衫。
第96章 番外四
恋爱十周年纪念日这天,戚时大清早开车跑去宠物店弄来两只一月多大点儿的小猫,一只肥嘟嘟软绒球似的蓝白英短,一只浑身炸毛眼神酷戾的缅因猫。
两只小猫体型还没戚时手掌大,正是软萌爱撒娇的时候,戚时将它们抱回卧室,放在正熟睡的某人身上,然后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撑臂托腮歪着头,笑眼欣赏着他家大崽儿的绝世帅颜。
和他在一起时,程儿睡觉永远都是朝向他这边侧躺。
他在的话,程儿就喜欢抱着他睡,埋头拱进他胸膛,下面两条修长的腿将他缠住,不时耍个流氓,一边哼唧着撒娇,一边顶着膝盖磨蹭进他腿|缝,表面惯会装清纯无辜,行为上比发了情的雄性野兽还攻势猛烈;
他如果不在,程儿哪怕在睡梦中都能闭着眼出溜过来,仿佛梦游般,动作自然地扯过他盖过的被子,枕着他睡过的枕头,三十岁在外叱咤风云的传奇男人,早晨赖床时还跟个三四岁的孩子一样,低声呢喃着找“二哥”。
戚时是在偶然间才发现何湛程这个习惯,但只想一个人欣赏,没有告诉过对方。
结婚后,何湛程的生活重心几乎全部投入在工作上,眼里除了客户就是公司,一年到头在外奔波,飞机行程绕着全球跑,出差住酒店的时间比住家里长,别说跟他谈情说爱了,连电话都很少打了。
戚时为此郁闷过一段时间。
随着年纪增大,他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人,偶尔回忆起从前,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曾经竟然能忍受和何湛程异国分居三年之久。
可——
他心里明知不该阻挠爱人逐梦,仍架不住内心私欲作祟。
那是去年冬,俩人难得重聚约会,戚时兴致颇高,席间问何湛程饭后要不要再去看场电影,何湛程低头搅拌着沙拉,随口说明早要赶飞机去美国出差,今晚需要早睡。
戚时“哦”了声,低头沉默一会儿,手里刀叉拿起又放下,然后下定决心,抬头和对面人商量,说,以后他自己的工作都可以缓一缓,他想陪着何湛程一起出差。
何湛程不禁觉得好笑,饶有兴致地晃着手里酒杯,半开玩笑地问他:“怎么,对我不放心?”
戚时没吭声。
他不是不放心,只是,当下的程儿正是春风得意的青年才俊,万里挑一的业界精英,无论在哪儿,身边的同事客户,美女如云靓男成群,而他自己——
在不熟悉他的外人看来,他这个快奔四的老男人没有伴儿,也不去花天酒地,终日只和一只狗守在家里,日子一长,谣言四起,他自己也觉得荒唐。
他曾经浪漫调皮的小王子不知何时变成了忙碌冷漠的君主,每次回来只“临幸”他一两晚,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又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匆匆离去。
大概是身边有一个年长的爱人,程儿在接受自己步入中年这件事上要比他坦然很多。
三十岁的程儿,成熟稳练事业有成,再也不会因为胸前有一道手术残留的瘢痕而趴在他怀里委屈地哭。
更不提,那道瘢痕早已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去。
程儿始终是背对着他行走的,他则伫立在原地望着那人。
程儿的步履和生活节奏一样快,那人走得愈远,背影愈高大伟岸,路途尽处,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对方自己新长出了第一根白头发,那人便已不见了踪影。
戚时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