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学宫来说,若是能出一位武林盟主,便能吸引更多青年才俊前来求学,扩大儒家在江湖中的影响力;葛师兄的全真教,也能借着盟主之位,重振道教声威,吸引更多信徒;慧远师兄的天台宗,亦能借此弘扬佛法,普度众生,修建更多寺庙。这些实实在在的收益,我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慧远禅师笑着点头,指尖依旧捻着念珠:“郑师兄所言句句属实。我佛讲究随缘,若是机缘巧合能坐上盟主之位,那便是天意,我们会尽力守护江湖安宁;若是不能,也不强求,只需做好分内之事便可。”
葛洪道长也说道:“正是如此。我们争的不是权力,而是一份能影响江湖走向的话语权。只要能阻止赵武的野心,让江湖少些纷争,就算最后盟主之位落在哪个门派手中,我们都能接受。”
云暮看着三人坦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的清冷散去几分,多了些柔和:“既然如此,那我就老老实实给我的小师弟当好后勤。比武夺魁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三位师兄了。我会暗中留意赵武的动向,防备他的阴私手段,确保你们能在公平的环境下竞争。”
郑居中闻言,松了口气,拿起酒壶给云暮也斟了一杯酒:“说实话,我们还真有些担心云师妹你会参赛。你的实力太过强悍,若是你出手,我们这些人可就没什么机会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也就放心了许多。”
“出了这个门,我就只是小师弟带过来的普通随从罢了。” 云暮收起笑容,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伸手将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武林大会期间,我会尽量低调行事,不引起旁人注意,这样才能更好地暗中相助你们。”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店小二的声音传来:“客官,请问需要添酒加菜吗?”
云暮下意识地伸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郑居中连忙打圆场,对着门外喊道:“不用了,再添一壶剑南春便可!”
店小二应了一声,很快便端着一壶新的酒走了进来,放下酒后便躬身退了出去,全程不敢多看一眼。
“哈哈,云随从说得有道理!” 郑居中举起酒杯,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笑着说道,“来来来,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难得今日五人齐聚,又有如此美景佳肴,我们只管喝酒尽兴!至于武林大会的纷争,等到了时候,再随机应变便是!”
“说得好!” 葛洪道长也举起酒杯,杯沿与郑居中的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了江湖安宁,也为了我们各自的机缘,干杯!”
“干杯!”
五人纷纷举起酒杯,李星群看着身边三位师兄爽朗的笑容,以及云暮眼中虽清冷却带着坚定的目光,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酒杯碰撞的声响在雅间内回荡,与窗外的江涛声、画舫上的丝竹声交织在一起。
郑居中高谈阔论,讲述着学宫学子们的趣事,说到兴起时,还手舞足蹈,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筷子;慧远禅师偶尔插言,说着佛法禅理,话语温和,却总能让人静下心来;葛洪道长则与云暮探讨着丹道与毒理,从药材的习性聊到解毒的法门,句句都是干货;李星群则在一旁认真倾听,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从三人的对话中汲取着江湖经验,时不时给身边的云暮夹一筷子她爱吃的青菜。
觥筹交错间,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雅间,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桌上的菜肴渐渐见了底,酒壶也空了好几个,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醉意,却依旧兴致勃勃。
云暮喝得不多,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她时不时看向窗外,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偶尔提醒李星群少喝些,免得误事。李星群则笑着点头,却依旧忍不住与三位师兄碰杯,心中的郁结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消散。
然而,这份祥和之下,暗流正汹涌。雅间外不远处的廊柱后,一个身着灰衣的汉子正悄悄窥探,眼神阴冷,正是谛听堂的弟子。他将看到的一切默默记在心里,转身悄然离去,将消息传递给赵武。
赵武的杀机已然暗藏,正道盟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一场关乎江湖格局、朝堂安危的风暴,即将在武林大会的擂台上,正式拉开序幕。而李星群、郑居中等人,也早已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注定惊心动魄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