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背后的赵仲针
理漕运事务时的奏折副本,件件都能证明李星群六年前从未离开过上海。

    真相已然大白,知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本是收了某人的好处,想借着诬告打压李星群,却没想到李星群不仅有确凿证据,还识破了滴血验亲的伎俩,更有上海知府李肃之暗中相助。

    “大胆王氏!” 知县猛地拍案,“你竟敢受人指使,诬告良善!从实招来,是谁让你这般做的?”

    王氏瘫软在地,哭着求饶:“大人饶命!是…… 是城西青楼的妈妈让我来的,她说只要我诬告李大人,就给我五十两银子,还说知县大人会帮我…… 我一时糊涂,求大人开恩啊!”

    知县见状,心知无法再偏袒,只能下令将王氏收押,另行审问幕后指使者。他对着李星群拱手道:“李大人,是下官糊涂,受了奸人蒙蔽,险些错怪好人。还望李大人海涵!”

    李星群淡淡颔首:“大人查清真相便好。只是此次诬告,明显是有人蓄意为之,还望大人彻查到底,还京兆府一个清明。”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知县连连应诺,亲自送李星群出了县衙。

    走出县衙大门,李星群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西斜。他心中清楚,这诬告绝非偶然,定是冲着明日与王异的赴约而来 —— 有人想借此打乱他的行程,甚至败坏他的名声,阻挠新西华派重建的大计。

    策马向宗门疾驰而去,李星群的眼神锐利如剑。这场突如其来的诬告,不仅没能打垮他,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他知道,明日与王异的赴约,才是真正较量的开始。

    京兆伊府后衙的书房内,檀香与新茶的气息交织,映着廊下斜斜的夕阳,平添几分肃穆。李肃之躬身立于案前,锦袍下摆几乎触到地面,语气带着刻意拿捏的恭谨:“殿下,按您的吩咐,已将六年前李星群在上海府的公务卷宗、漕运总督府的往来公文,还有同僚证词一并递到了县衙。那知县见了铁证,已将诬告的王氏收押,李星群已然平安离衙。”

    案后端坐的中年男子身着月白锦袍,腰间系着一枚羊脂玉带钩,正是太子赵仲针。他执杯的手指修长,漫不经心地啜了口茶,茶烟氤氲中,那双深邃的眼眸无波无澜,只淡淡吐出三字:“孤知道了。”

    李肃之眼角的余光瞥见太子神色未变,心头一动,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恳切:“殿下,恕微臣斗胆多言。您这般暗中相助,李星群怕是连您的援手都不知晓。依微臣之见,那知县本就受了他人撺掇,何不索性让他将李星群暂行收押,待其身陷囹圄、惶惶不安时,您再出面点明真相,救他于水火之中?如此雪中送炭,方能让他对您感恩戴德,日后更易掌控。”

    话音未落,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赵仲针缓缓抬眼,目光如寒潭般扫过李肃之,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审视与轻蔑,只淡淡一句:“你在教孤做事?”

    李肃之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双腿一软便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青砖,声音都带着颤音:“殿下恕罪!微臣绝无此意!只是、只是觉得这般安排,更能彰显殿下的仁德,也能让李星群……”

    “彰显仁德?” 赵仲针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带着皇家的威严,“明日午时,李星群与王异赴约,商议的是蜀地旧西华派归宗之事。父皇有意借新西华派牵制正道盟,如今朝中东宫与诸王暗争,正道盟又蠢蠢欲动,欲图借蜀地扩张势力,这时候将李星群关在牢里,坏了父皇的布局,这个责任,你担得起?”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敲在李肃之的心上:“你说雪中送炭?孤要的不是一个对我感恩戴德的武夫,而是一个能替孤搅乱正道盟棋局的棋子。李星群有重建西华派的想法,王异有坚守蜀地的根基,两人的关系,说不定真能成为正道盟内部的裂痕。你让他吃牢饭,是你去蜀地说服王异,还是孤亲自去?”

    李肃之趴在地上,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结结巴巴道:“可是殿下,李星群一人行事,我们会不会反而被他限制了?”

    “孤比你更了解李星群。” 赵仲针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再者,孤何时说过要完全倚仗他?”

    他抬眼看向书房暗处,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黑影,玄衣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沈炼,你来说说。”

    黑影应声上前,单膝跪地,正是锦衣卫统领沈炼:“属下在。”

    赵仲针看向沈炼,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疏离:“身为皇家之人,信任本就是伪命题。今日你信他忠心,明日他便可能为了利益背叛你。孤从未信任过李星群,只是在破坏正道盟这件事上,他的立场与孤一致,且他西华派的身份,比你们锦衣卫更方便行事,成功率自然更高。”

    沈炼抱拳应道:“殿下英明。只是属下不解,此事交由锦衣卫暗中操作,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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